终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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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隐忍卧宫墙,霍北挥戈战雪霜。
血染柔城安社稷,身临蜀都定朝纲。
临危承祚心无愧,功败留名史笔长。
——萧言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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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砺志隐锋芒,沙场横戈定八荒。
单剑摧军惊敌胆,奇谋转势振朝纲。
功高难避君王忌,魂断宫墙恨未央。
——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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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辞匈起战尘,筹谋定鼎易乾新。
权分朝列安中土,智驭烽烟定北垠。
错信奸谋诛忠骨,凉州血洒恨难泯。
——呼延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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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沉陆志难伸,一召从戎砺骨身。
矿卒成军摧逆垒,孤城死战泣征尘。
丹心未许山河改,碧血空留照史沦。
——苗川
第四楼:
十八登坛执剑戈,五征北讨定山河。
金穴开廪纾民困,玉帐除奸肃政罗。
杯酒收兵安社稷,龙韬遗子护朝柯。
可怜晚岁丹砂误,一夕宫帷恨不磨。
——胡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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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孤节立朝班,铁面何曾徇寸私。
民贵君轻悬座右,家贫志笃守清规。
忍将逆子明刑典,甘以残躯赴死期。
千古忠良空抱憾,霜风泣血祭丰碑。
——岑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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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远嫁辞宫阙,万里和亲赴朔风。
身化干戈安社稷,心藏家国济尘蒙。
五饵施时耕织起,汉字传处俗化融。
故国终弃红颜老,青史留名照碧空。
——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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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戈跃马靖胡尘,百战孤身拯汉民。
裂土分疆兴社稷,挥戈定鼎建朝新。
丹心一片昭天日,赤胆千秋照鼎纶。
只憾山河终两分,空余浩气贯星辰。
——容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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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寒枪破敌营,少年百战未休兵。
丹心直许邦家定,赤胆甘将死生轻。
七载勋名垂史册,二十四岁陨将星。
空留壮志山河在,千古悲风吊英灵。
——江清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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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簪缨弃笔行,白袍银枪定沧溟。
赤心辅主清昏世,百战安边破胡兵。
节镇邑都功赫赫,魂捐沙场气铮铮。
壮志未酬身先死,千秋青史叹英名。
——穆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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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将种起戎行,独挽危城守四方。
破寇焚隧安鄞州,驰秦乞粮解禹殃。
挥戈雪耻酬君志,仗剑安民抚大荒。
宁州喋血忠魂殒,千古英名照八荒。
——江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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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守孤城百载霜,赤心不改念虞疆。
挥刀雪耻平夷虐,仗剑扶危救汉伤。
身死未收疆土复,志存犹照骨香长。
忠魂不泯千秋在,留得英名照八荒。
——郭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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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横剑守龙楼,百战孤忠贯九州。
赤血甘随家国尽,丹心不向寇仇酬。
火中执手同归尽,白刃临身志未休。
千载燕云留劲节,一声长叹祭风流。
——欧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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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百战护苍生,劲节初心秉赤诚。
功盖山河招主忌,身经霜雪戍边城。
一身傲骨承家国,万缕丹心照世程。
残血孤躯殉社稷,千秋寒月吊忠名。
——佘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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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孤城抗万蹄,霜戈雪刃血沾衣。
五营劲旅摧胡马,三十降魂付火曦。
老骨犹撑危垒月,饥肠忍煮故园枝。
功成未待班师日,留得英名照汗碑。
——梁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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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邸倾颓泣路尘,少年投笔志安邦。
扶摇洛水神机定,摄政朝堂妙算藏。
拓土挥戈吞敌国,登极衣袍沐恩光。
一朝误佞江山覆,青史空留侠骨香。
——萧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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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戍疆安社稷,仗剑平氛靖尘寰。
忠魂许国披霜雪,赤胆临锋赴国难。
孤军御寇昭义勇,百战摧锋挽狂澜。
末路沉冤终抱憾,千秋义骨照河山。
——步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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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安御极抚尘寰,重稼兴文靖九寰。
一自亲征安塞北,屡因灾恤济人间。
任贤共固金汤固,秉义长持玉节艰。
火焚宫阙身殉国,千秋青史记忠颜。
——苏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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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丘弱女怀清志,苦著良谋济万民。
直谏朝堂甘伏剑,孤持正气不依人。
半生尘劫心犹赤,一死忠魂骨自珍。
血溅金阶千古恨,空留青史叹忠臣。
——施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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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戈誓雪汉家尘,百战平蛮定乱津。
赤手曾扶倾厦起,丹心独抱故园春。
挥师共破胡天月,裂土新开虞国身。
功在山河终有憾,千秋青史照忠臣。
——虞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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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岁孤贫承父术,妙医回春救芳闺。
衔命远戎持节义,孤身虎穴护宗姬。
盐铁奇谋倾虏廷,雪宵运筹定乱机。
残棋未竟饮鸩去,丹心尽报家国期。
——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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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韬晦定储争,铁腕清奸肃政声。
拓北安南疆土固,轻徭劝稼庶民盈。
识才擢将安边徼,立嗣谋身后事平。
一统宏图终未竟,千秋功过照青冥。
——容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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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楼:
弱冠簪缨匡帝室,孤臣仗节逆奸邪。
赤心敢谏安邦本,皓首忧民恤物华。
力雪季门千古枉,甘披霜雪谏皇家。
蜀都仗钺摧狂寇,社稷垂危挽落霞。
两朝匡辅怀忠谠,四纪持衡守正嘉。
不阿权佞存风骨,甘赴刑场全节涯。
民遮长街泣良弼,史留清名贯天遐。
殚谋戮力扶宗祧,沥胆披肝护邦家。
身殒名昭垂青简,魂归义烈壮山阿。
丹心一片昭日月,忠肃千秋万古夸。
——明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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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侧定宫闱乱,一揽朝纲继大统。
推恩令行削藩患,重农兴学惠苍生。
尊儒铸治安天下,课税严商固国盈。
沙场点兵扬国威,武定四方靖边庭。
金屋旧诺空留憾,青后情深系此生。
储位几番谋定计,皇族血洗护传承。
少年夺魁惊天下,小宗武学震寰瀛。
严修吏治除奸佞,权掌中枢政清明。
半生铁血安燕室,一片忠忱付锦程。
功标青史千古帝,空余悲绪绕宸京。
——苏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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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刀裂雾起尘沙,一旅乞活救汉家。
斩暴除凶安社稷,挥戈雪耻定天涯。
永兴建国承周礼,杀令驱夷复物华。
百战雄威惊万骑,半生壮志映流霞。
功成未享升平乐,国破身殉气自嘉。
千古英魂祠庙在,悲风犹唱武悼夸。
——归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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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辞阙赴荒陬,一肩家国系安流。
孤身绝漠施仁政,断臂朝堂镇列侯。
廿载权谋藏虎略,半生恩怨付霜秋。
故都重见山河复,金殿甘拼血刃酬。
傲骨不随尘共朽,芳名千古照神州。
——虞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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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仗剑定三边,十伐匈奴胆气先。
废禁开科扶弱女,均田劝稼济荒年。
平陵一骑安宗社,随州单剑破万坚。
故国倾颓身忍辱,旧都光复志难全。
高楼跃下丹心碧,千古英风照九泉。
——虞酒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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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仗剑守燕疆,屡扫狼胡定四方。
霜刃一挥天地动,藩王英名四海扬。
辅君平乱安朝阙,用计吞狼拓土长。
一片丹心怀国难,佯狂酒肆掩刚肠。
城倾身死全臣节,万古忠魂照史章。
——苏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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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沉冤志未休,素舆藏剑隐汀洲。
一诺清兰终不改,半生隐忍意难酬。
禹州孤垒撑危局,鄞州残旗挽乱流。
甲蓄深庭谋社稷,剑挥绝塞定边愁。
功成身退归云壑,留得英名照千秋。
——楚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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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剑骨定风云,双脉浮沉乱世身。
藏拙青楼藏韬略,挥戈鄞州扫烟尘。
孤闯月宫酬养志,独持凤诏正朝伦。
情托霄剑三生约,功佐龙旗四海春。
雪刃诛奸昭义烈,冰兰留史泣斯人。
——白清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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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观的长生庙,覆尽皑皑寒雪。
千层石阶层层叠叠,落满薄雪,素白一色。
阶下立着一名男子,身形清瘦颀长,骨肉单薄,肤色莹白似玉,脖颈纤润如瓷。
及腰长发如素锦流云,尽数垂落身后,仅一支温润玉簪,静静束起满鬓清寒。
此人,便是楚熙。
他本就体弱清癯,自白清兰疯癫之后,三年朝夕相伴,尽心照料,日夜消磨,身形愈发枯瘦单薄。
楚熙将白清兰照顾的周到,他日日为白清兰洗衣炊饭,贴身看护,片刻不敢离。
可白清兰总会趁他入厨做饭时,独自奔入长街,逢人便轻声询问,一遍遍寻觅,“你可见过陌风?”
她抬手细细比画陌风的身形样貌,眉眼茫然,执念深重。
起初路人尚念她可怜,假意宽慰;时日一久,众人不耐,只剩冷眼驱赶,言语疏离。
楚熙往往饭菜未熟,便仓促弃灶,满城奔走寻她。
寻见之后,又耐着性子柔声哄劝,细细安抚,才将她缓缓领回家中。
楚熙四处寻访名医良药,踏遍远近山水,可白清兰的病势,只日渐沉疴,不见半分好转。
万般无解,万般无奈之下,楚熙终究碾碎本心,活成了陌风的模样。
他日日伪装,刻意模仿,骗她、护她、守她,只愿换她片刻安稳。
今日白清兰睡得安稳沉静,楚熙悄然起身,独自踏雪来到长生观,只为焚香祈福。
祈她沉疴早愈,祈她余生安稳,无病无灾,岁岁长宁。
他来此上香,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而是三年。
有时是晨色微曦,有时是午后清宁,皆是趁白清兰饭后小憩,才孤身而来。
楚熙与白清兰,从前皆不信神佛,唯信己身。
可世事磋磨,红尘困顿,如今的楚熙,早已走投无路,只剩神明可求。
往来香客,日日皆能望见那白衣公子。
温润如玉,容色无双,单薄长躯长跪石阶,寒暑不辍,只为给家中病妻祈福。
满城世人,无人不叹,此等深情,爱妻入骨,世间难寻。
寒雪淅淅沥沥,漫落长街。
行路之人撑伞往来,车马穿行不绝,沿街铺肆林立,楼宇错落。
檐下小贩摆摊叫卖,市井喧嚣四起。
高楼深处,商贾闲谈笑语,帘内丝竹浅低,夹杂着牌九落桌的轻响,巷陌间孩童嬉笑追逐,整座城池热闹喧嚣,烟火繁盛。
街巷之间,百姓闲谈议论不绝。
一名身形微胖、面庞圆润的女子,立在街边,同挎着菜篮、头裹布巾的半老妇人闲话,“你听说了吗?陛下于京畿修筑凌云楼,楼中供奉的,皆是世间功臣、盖世英雄。”
妇人应声附和,满眼艳羡,“自然知晓!我还听闻,白清兰之名位列其中,那可是我心底最敬佩的奇女子。”
一旁卖面的小厮擦着桌案,轻声慨叹,“不知江清尘是否也在楼中?我从小可是听着他的传奇故事长大的,一代英雄,奈何天妒英才,早早陨落。”
面馆里,一名身形粗壮的食客接口笑道:“听闻苏江酒、苏江月尽数在册。特别是那虞酒卿,号称绝代风华,天下绝色,倒真想一睹真容。”
话音未落,身旁同坐的瘦弱女子抬手便是一记耳光,脆响落在喧闹市井里。
男子吃痛低呼,满面委屈。
女子横眉怒目,厉声斥责,“我不曾嫌你粗陋貌丑,你反倒心生杂念,觊觎旁人?日日心猿意马,你是活腻了不成?”
男子悻悻辩驳,“皆是你性情凶悍,日日苛责,堪比河东猛虎。”
女子愈发盛怒,起身叉腰,声色冷厉,“你若有穆瑾之、欧阳离半分风姿气度,我何需日日数落你?若你能如凌云楼诸人一般功成名就,我自会敬你重你,奉你如尊。你一无长处,满身平庸,还想旁人倾心相待,不过是痴人说梦。”
夫妻二人争执不休,面馆小二立在一旁,不敢插话,只低头掩住笑意,悄悄旁观。
自凌云楼落成,天下热议,四海皆知。
楼阁常年重兵驻守,守备森严,却奉虞暥旨意,每月开放五日,任由百姓入内瞻仰,参拜功臣灵位与英雄画像。
开放之日,巡查将士加倍值守,严防滋事损毁,护一世忠名。
寒风卷落枝头积雪,碎雪纷飞。
今日恰逢雪后天晴,华州最繁华的长街之上,人声鼎沸,车马如潮。
说书台下围满游人,台上年轻说书人轻摇折扇,字句婉转,缓缓讲述白清兰与虞酒卿初遇旧事。
言辞生动,描摹入画,台下众人凝神静听,皆沉入故事之中。
街角胭脂水粉小摊前,摊主是位中年妇人,生意冷清,便同身旁身形纤瘦的知己闲谈叙旧。
女子眉眼柔和,缓缓开口,“张婶,前些时日我与夫君远赴京畿,去过一趟凌云楼。楼宇巍峨壮阔,内里金碧辉煌,梁柱雕金嵌玉,极尽恢宏。”
中年妇人眼含好奇,连连追问,“竟这般气派?我从未踏足,实在向往。”
“楼中层层供奉,皆是历代忠臣、沙场名将、江湖义士,排位林立,香火不绝。”女子缓声作答。
妇人急忙追问,“那白清兰、虞酒卿、苏江酒、苏歆诸位,分列几层楼阁?特别是那归虎,他可是我最敬仰的英雄啊!”
话音未落,一道红衣身影骤然闯入街巷。
女子身形清瘦,衣衫整洁利落,发髻梳理规整,正是疯癫后的白清兰。
她沿街蹦跳奔走,时不时掬起落雪扬向长空,转瞬又神色凄然,喃喃低吟,“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吟罢,忽而仰头大笑,声声癫狂,反复念着那句,“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不能羞啊……”
笑声纯粹又悲凉,不染尘俗,仿若稚子天真,又藏尽半生破碎。
楚熙待她极好,纵使疯癫经年,依旧将她打理得端庄整洁,眉眼依旧绝色,一如世家闺秀,不染风霜。
白清兰漫无目的,行至街边小摊,目光茫然,轻声问询,“你可见过一名男子,名叫陌风?”
她抬手细细比画身形,言语断续,执念不散。
话未说完,便被摊贩不耐推开,眉眼满是嫌恶,“快走快走,疯言疯语,晦气扰人。”
白清兰不曾气馁,转身走向下一处面具小摊。
案上面具罗列,凶神怒目,温雅和缓,百态各异。
她与楚熙在此隐居三年,城中百姓大多识得二人,只是楚熙刻意隐姓埋名,无人知晓他们的过往身份。
花白须发的摊主见她靠近,唯恐耽误生意,挥手驱赶,冷言回绝。
白清兰一次次被推搡驱赶,却依旧执着,逢人便问,逢摊便寻。
一间小巷里,传来一道急促又焦灼的呼唤,“浮生!浮生!”
是楚熙。
街巷邻里皆知二人境遇,怜惜这名绝色女子落得疯癫下场,虽无力相助,却也心存善念,纷纷抬手指路。
“你家娘子往那边去了,快去寻吧。”
“风雪天四处乱走,孤身一人,切莫被歹人掳去。”
众人纷纷提点,楚熙颔首致谢,来不及多言,顺着指引快步奔行,满心皆是慌乱与心疼。
但楚熙却从不担心白清兰轻易走失。
华州全境早被暗中护住,曲柒娘布局周密,城内城外暗藏三十万魔教部众、二十万鬼影暗卫,层层设防。
只要她行至城门,执意出城,便会有人柔声劝慰,细细哄回,断不会让她踏出城池半步。
楚熙离去后,街边未出阁的少女们低声私语,满心艳羡又暗藏嫉妒。
“这般温润深情的公子,偏偏守着一位疯癫娘子,实在可惜。”
“是啊,不知那女子究竟有何处好,值得他数年不离不弃,悉心照料。”
一名年少女子蹙眉反驳,直言仗义,“你们不过心生嫉妒罢了。浮生姑娘容颜绝世,风华无双,这般容色,世间少有。我若是男子,我也甘愿倾心相守。”
一语落下,一众女子面色沉冷,怒目相向,街巷间气氛骤然紧绷,旁人或哄笑围观,或默然避让。
日色渐斜,流云掩日,细碎白雪再度漫天飘落。
长街游人尽数归家避雪,繁华市井转瞬沉寂,街巷空旷,四下无人,只剩风雪漫卷天地。
华州城楼之下,白清兰孤身独行,一步步向着城门走去,执念只寻陌风。
寒雪落满衣袂鬓发,模糊眉眼,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四下寂寥无人,无边孤独与刻骨恐惧骤然席卷心头。
举目无亲,天地孤行,亲友离散,万事皆空,无数委屈与绝望翻涌而上。
白清兰蹲下身,像受了委屈的孩童,放声痛哭,泣不成声,凄厉呜咽,碎尽寒凉。
就在她浑身冰冷、泪眼滂沱之际,一抹温暖骤然将她牢牢拥住。
楚熙快步赶来,从身后将她紧揽入怀,掌心暖意化开风雪寒意,声线轻柔缱绻,细细哄慰,“我的清兰,可是受了委屈?”
白清兰骤然挣扎将楚熙推开,满心只念故人,满眼执拗,“我要找陌风。”
她鼻尖泛红,泪眼婆娑,怯生生抬眸望向楚熙,小心翼翼询问,“你见过我的陌风吗?”
楚熙心口骤痛,酸涩翻涌,却不敢有半分流露,只压下万般苦楚,眉眼温柔,轻声道:“清兰,你仔细看看我。我便是你的陌风,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白清兰怔怔凝望许久,眉眼骤然舒展,忽而展露纯粹笑颜,连连点头,眉眼弯弯,稚气烂漫,“夫君,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好不好?”
楚熙俯身,温柔将她横抱入怀,声线轻缓,“好。你想吃什么,我都为你做。如今我做糕点的手艺早已娴熟,回家我就给你做,可好?”
白清兰双臂环住他的腰身,乖乖依偎在他怀中,笑意清甜,“好。”
风雪交织,寒雾漫野。
楚熙怀抱白清兰,缓步渐行渐远,两道单薄身影,缓缓消融在漫天风雪深处,朦胧悠远。
昔年,楚熙于陌风坟前,亲手栽种两株梧桐。
而今双木落地生根,抽枝发芽,循四时枯荣,春来抽叶,夏至开花,秋至落木,冬雪栖枝。
世人皆知,梧桐参天,方有凤凰栖落。
梧桐一断,凤无归处。
古言有凤来仪,神鸟非梧不栖,非竹不食,非泉不饮。
一念执念,半生等候,一树相思,万古长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