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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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国首在安民，虞暥深谙民以食为天的道理。是以他执政元年，便遣人于京畿郊外，辟出一方废弃荒田，引种占城稻，又留一隅薄地，撒下油菜花种。
寒来暑往，春至风归，油菜花次第盛放。
金瓣连片，暖风拂过，翻涌层层金浪，满目清宁，风物美不胜收。
虞暥伫立花海之间，望着遍野金黄，心念翻涌。
他想起助自己登临大宝的白清兰一众，更念及虞酒卿诸亲。
帝王本就孤绝，自他坐定九五之位，至亲零落，世间再无骨肉相依，长夜与朝堂，只剩孤身一人。
独处日久，寂寞蚀骨。
尤其身处波谲云诡、步步算计的庙堂，人心叵测，无可信之人，无可靠之伴。
执政一载，他已然彻悟，世间唯有昏君与暴君，才会无端猜忌、枉杀忠臣义士。
他愈发思念故人，倘若白清兰等人仍在朝堂共事，倘若虞酒卿未曾离世，此刻众人围炉围坐，温酒叙旧，谈笑风生，该是何等安稳寻常。
今岁宫庭幽兰盛放，枝枝绰绰，馥香满院。
主殿之内，虞暥褪去帝王冕服，一身素色常服端坐主位。
今日，他不是执掌虞朝的天子，只是与旧友故人平席而坐的寻常人。
左首第一位落座虞酒卿，身后依次是宁梓辰、虞珺卿；右侧主位为白清兰，旁侧楚熙、陌风相伴。
七人围坐一室，气氛温煦，言笑无忌，畅叙过往。
虞酒卿执杯在手，眉眼含着浅淡欣慰，缓声开口，“阿暥，你不愧是我当初选定之人，重振虞室江山，终究是未曾负我所托。”
虞暥浅笑着回，“阿姐言重了。”
虞珺卿闻声插话，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懊恼，“阿姐，你当初既属意阿暥，为何又请表姐辅佐我登临帝位？”
白清兰轻轻一叹，缓缓起身执起酒杯，“我不及凤昭公主慧眼识人，故而当初择了你。只是凤昭公主心思缜密，早已算定，若你难当大任，便以你为阿暥登顶之路的磨刀砺石。”
她举眸望向虞酒卿，语气坦荡澄澈，“当年棋局初启，我自认抉择无误。而今落子终局，清兰输得心服口服。凤昭公主深谋远虑，格局辽阔，谋断无双，清兰由衷敬佩，在此敬你一杯。”
虞酒卿亦起身举杯，温声冲淡身份隔阂，“今日不过家宴，不必称我公主，唤我表姐便可。”
“好，表姐。”
白清兰应声，二人杯盏相碰，澄澈酒液入喉，一饮而尽。
二人归座，众人闲话家常，你来我往，语笑晏晏，满室温软烟火。
殿外廊檐之下，却是另一番柔情光景。
谢姝一身青衫，眉眼羞怯，安然依偎在江秋羽怀中。
一旁谢玉松面色沉肃，目光凛凛，正色叮嘱，“江秋羽，姝儿如今身怀有孕，你需事事尽心照料。她若在你身边受半分委屈，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江秋羽笑意温和，应声笃定，“大哥放心，我若亏待姝儿，无需你出手，我自会罚己自省。”
谢玉松冷哼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才算作罢。
朱红廊柱旁，斜倚着穆槿之。
他一如往昔，一袭红衣烈烈，艳而不妖。
少年将军风华绝代，惊才绝艳，唯独尘世情爱，是他心头解不开的执念与心结。
他拎着酒坛，仰头痛饮，酒液碰撞坛壁，叮咚轻响。
一杯冷酒入喉，长叹一声，郁结于心的烦闷，才稍稍纾解。
庭院另一侧，琉璃一身紫衣束身，腰间悬系玉麟鞭，眉目飞扬，自在洒脱。
她坐于秋千之上，轻轻摇曳，清风漫卷衣袂。
今日，她不是镇守边关的节度使，不是受制于人的心腹，不为情爱牵绊，只做随心所欲的自己。
岁月磨平执念，她早已放下对楚熙的痴心执念，挣脱情爱枷锁，终寻得自身自在。
庭院石桌之侧，气氛喧闹。
窦茂与戚玉，仍在为当年宁梓辰擢升窦茂为正二品将军、薄待戚玉旧事争执不休，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一旁刚子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凑到肖逵身侧，随口打趣，“肖哥，少主是你看着长大的，如今心上人缘浅难聚，我等属下，岂能坐视不理，不为少主分忧？”
肖逵素来敬服白清兰，明知她与穆槿之有缘无分，心中难免惋惜，却始终尊重她的抉择。
他眉头紧蹙，粗粝眉眼间添了几分厉色，一脚狠狠踹在刚子臀上。
“哎哟！”刚子吃痛惨叫。
肖逵伸手攥住他的耳朵，语气粗厉，“不该你妄议的事，少多嘴多舌。走，喝酒吃肉去。”
说罢，揪着他的耳朵转身便走。
刚子疼得龇牙咧嘴，缩着脖颈连连求饶，模样滑稽可笑，一路踉踉跄跄紧随其后。
屋檐之上，邵怀澈白衣翩跹，清逸若仙。
他斜倚瓦檐，一手执酒，慵懒晒着暖阳。
天光落于眉眼，温煦明净，衬得他肤色清透，眉目温润绝尘。
一院众生，各得其乐，岁岁安然，岁岁无忧。
这般圆满静好的光景，温柔又鲜活，可惜，终究只是虞暥一念之间的虚妄幻想。
他从未深思，若虞酒卿、宁梓辰、虞珺卿皆未殒命，白清兰一众尽数留朝辅政，这份思念，终会被皇权消磨，化作无尽猜忌与隔阂。
幻想虚妄，终难落地，人心各异，世事难全。
一如白清兰。
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
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
行行失故路，任道或能通。
觉悟当念还，鸟尽废良弓。
清兰二字，早已写尽她一生宿命。
她入世而行，只为建功立业，安定山河。如今大业已成，前路再行，只会迷失本心、偏离归途。功成身退，归隐山林，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风过无痕，吹起漫天蒲公英乘风而起，绒絮纷飞，些许落在了油菜花上，些许飘向远山旷野，恰似故人远去，无迹可寻。
虞暥望着漫天飞絮，低声轻叹，“白清兰，我知你尚在人世。你隐匿世间，避世不出，大抵是念及虞珺卿旧事。前车之覆，后车之鉴，你的顾虑，我皆明白。故而我便对外认你已逝，为你立碑筑冢，护你安稳。但你要记得，京畿万里山河，永远为你留一方席位。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话音落尽，虞暥转身，默然离去。
宏光二年腊月，风雪连绵，落雪如絮，漫天纷飞。
天地一白，千山苍茫，万物银装素裹，冷色清绝。
京畿城内车马往来，市井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岁稔年丰，物阜民康。
皇城黑瓦红墙，覆满厚雪，寒雪落朱墙，清冷又凄美。
皇宫大殿之内，红毯铺阶，殿宇巍峨，雕梁映灯火，堂皇肃穆。
虞暥身着暗黄龙纹常服，静坐软榻。
经年权柄加身，岁月沉淀，养出一身浑然天成的帝王贵气。
他眉眼凌厉，轮廓清俊冷硬，一身气韵相融，自成矜贵风骨。
他执笔落纸，墨色沉凝，字句铿锵：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虞土。生于中原，长于九州，皆是华夏子民。
这是他毕生志向。
他心慕始皇伟业，意欲开疆拓土，一统四方，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之策。
白清兰虽绝尘远去，可他经略山河、囊括四海的壮志，从未半分消减。
笔墨收锋，落笔定字。
一名小太监缓步入内，躬身行礼，语态恭谨，“陛下，凌云楼已然竣工，不知陛下是否移驾一观？”
虞暥缓缓搁下笔，淡声道：“摆驾，前往凌云楼。”
凌云楼，是他专为开国功臣、世间忠魂与英雄豪杰所筑，用以铭刻生平功绩，留存千秋英名。
凌，为高远。
高峙九天，俯瞰万里山河，立尘世之巅，收容天下英雄忠魂。
云，为苍穹。
上接九霄星河，下连九州大地，愿功勋与天同存，英名共流云长存。
凌云二字，意喻凌越九霄，云昭忠骨，永念功臣。
凌云楼择址京畿最繁盛街巷，历时一载修筑落成。
楼宇高耸挺拔，直入云际，仰观不见顶层，形制恢弘，外观华美庄重。
楼内梁柱皆取紫檀、金丝楠木上等良材，精雕细琢，朱漆鎏金，质感沉雅。
楼阁四周环植草木，假山错落，怪石嶙峋，院墙合围，游廊迂回曲折，白玉栏杆环绕院落，碧瓦映白雪，红墙衬寒色，景致雅致清幽。
楼内层层递进，金玉陈设，雕梁画栋，步步皆景。
整栋楼阁共五层，层层拔高，格局森严。
每层设英烈灵位，排位楼层越高，代表生前功绩越卓著，配享诗文颂赞亦愈多。
殿内不仅供奉灵位，更绘有诸英烈画像，笔触细腻，形神兼备，栩栩如生，每幅画像旁，皆题有诗文，记其功，颂其德。
第一层楼：
桴鼓振溟波，巾帼靖海氛。
——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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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旃卅载擎疆圉，冰鉴一眸荐隽髦。
——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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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躯甘赴死，一腔孤忠报家国。
——钟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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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臣敢谏倾危日，赤胆甘酬故国恩。
——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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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楼：
柔城垦土抚寒民，仁心直谏触龙鳞。
雪落城头魂归处，此生不负古月春。
——胡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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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战横戈镇朔方，丹心一片奉君王。
功沉帐底奸谋陷，血洒寒营恨未央。
——郝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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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魁武略少年英，血刃权场护帝庭。
一诺捐躯酬社稷，寒沙埋骨志难平。
——陆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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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儒砥行惜蓬尘，晚岁慵官恤政湮。
孤堞捐躯全士骨，丹心殉道照虞垠。
——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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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载櫜鞬靖海疆，一麾桴鼓慑豺狼。
丹心许国殄妖氛，皓首捐躯炳旂常。
——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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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行民瘼怀仁政，独抱清徽守素心。
未展经纶归碧落，空留懿范照古今。
——容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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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蒿仗剑起戎行，百战黄沙刃未霜。
廿万雄师镇南陌，鄞川战骨铸忠肠。
——朱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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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兴武绝冠江湖，仕路无门寄漠隅。
十六戎功昭朔塞，沙场饮恨血魂孤。
——童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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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烽烟挥剑起，千军矢石裹身还。
功高竟作君王忌，马革空悲壮士寒。
——宁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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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谏金銮犯帝颜，孤忠沥血挽倾天。
丹心许国甘赴死，浩气长存照史篇。
——吴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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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执戈安社稷，一腔赤胆付尘沙。
忠魂未许酬家国，徒留悲风祭战甲。
——肖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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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征北战守疆陲，二十戈甲护邦畿。
忠魂未许山河静，一剑寒心赴雪归。
——房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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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独上邑城楼，忍骂甘当万矢仇。
一死成全公主节，残阳血洒旧神州。
——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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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主临危志不挠，冰海捐躯气节高。
一死肯教辱名避，千秋孤骨照寒涛。
——周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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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辞国定烽烟，智计谋身历万难。
赤胆偏遭奸佞叛，英魂饮恨葬寒烟。
——朱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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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风雨报国亡，点护君王避刃霜。
舍己全忠成殉节，芳魂千古照南荒。
——阿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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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楼：
半生铁血镇疆尘，劲旅清严恤万民。
功高反遭君意忌，残躯赴死报兴宸。
一腔忠骨埋寒土，千古悲风悼旧臣。
——穆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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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贬途施善政，一朝相府革颓纲。
舌战燕廷存寸土，心忧黎庶守家邦。
故国倾颓身岂辱，长河赴水节留香。
——姬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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鸑鷟湮埃宝祚倾，星鬟摧袂独茕鸣。
十载扶储登宸极，半生秉钧靖掖庭。
嬖蛊盅朝忠节陨，贞躯殉社不降腥。
——蒋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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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岭奇谋三万破戎兵，鄞州坚壁孤营御寇横。
均田惠政安民扶稼穑，抱义临危仗剑立朝声。
半生勋业偏遭天眷薄，一鼎烟消千古恨难平。
——容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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鲐叟纾难拯溺流，忠谟砥柱屹千秋。
三迁宦辙安黎庶，百炼刚肠忤贵侯。
义粟倾囊苏饿殍，清名不朽照丹丘。
——向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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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乳孤童承义恩，阉身执剑靖边尘。
两厂权倾扶社稷，三军令肃定乾坤。
丹心不负平生诺，残骨犹存万古魂。
——裴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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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谋匈奴定风波，一诺轻身护玉娥。
棋弈江山藏锐略，计平权佞挽沉疴。
丹心未改终蒙忌，雪落寒庭恨未磨。
——岳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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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骑平周定帝基，雄兵横扫定幽畿。
顺天有道开疆土，英略无伦驭帅师。
功败身陨遗千古，恨逐长风落翠微。
——呼延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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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州血战血凝霜，百战安边志未偿。
曾逐金戈驱北狄，独撑危局守南疆。
身陨沙场遗恨在，英魂千载映残阳。
——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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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危践祚挽倾邦，沥血筹兵御寇狂。
国破襟怀存大义，身殉社稷面寒光。
空留血疏哀民苦，千古孤忠照八荒。
——周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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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弓一箭安胡塞，仁政千畴济庶民。
清节临荒开稼穑，丹心触贵弃簪绅。
功成归馆培寒士，史笔长留社稷臣。
——张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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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安疆平蛮蛊，横舟破浪破狄疆。
朝堂举善怀寒士，战垒摧锋意气刚。
丹心殉国酬桑梓，寒骨留名照史章。
——苏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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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甲横戈出将门，丹心誓与国同存。
斩鹰情断全忠义，浴血城危守乾坤。
一挡寒锋酬壮志，双坠白雪慰忠魂。
——翟舒瑾
————————————————秦州商杰蕴深谋，盐铁潜营避禁筹。
识王倾助扶危邸，片舌倾邦建壮猷。
赈粟安疆纾民困，奸谋殒志恨千秋。
——谢玉松
————————————————
一夕宫恨举戈鋋，废制兴邦易坤乾。
血染征袍平旧乱，言昭大义立坤元。
千秋女权开新纪，一片丹心照史篇。
——苏颜
————————————————
半生执戟戍安狼，铁马冰河志未霜。
赤胆唯将家国报，丹心不向佞臣降。
可怜国破英名在，空抱余悲对夕阳。
——谭牧
————————————————
南州杰士冠朝纲，死谏金銮胆气扬。
定鼎扶龙登帝位，筹边安塞固封疆。
丹心未悔因儿女，白首含悲赴法场。
——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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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雪耻起烽烟，一旅平虞定九天。
四载安边施惠政，寸心酬国不负天。
江山轻弃酬知己，碧血同归万古传。
——宁梓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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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河定患策通神，一诺临危敢致身。
血写残篇昭日月，孤城死义泣风尘。
千秋治水留嘉誉，一片孤忠照后人。
——佟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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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征匈奴挥铁钺，五平狼寇挽雕弓。
三摧大虞旌旗烈，百战无双盖世功。
赤胆忠魂酬国主，英年遗恨泣长风。
——郁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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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承基定景元，诛姬清乱掌坤乾。
七征拓境安边鄙，百废兴庠惠野田。
功炳千秋民乐业，恨生晚节祚难全。
——虞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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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战沙场安社稷，一生忠胆报家国。
赤心未改遭谗陷，白发犹征赴死坡。
血洒黄沙魂不泯，冤沉青史恨难磨。
——谭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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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鼎开基拓八荒，挥戈靖难定封疆。
知人善任安黎庶，励治修文振纪纲。
霸业未成身先逝，英名万古照青苍。
——萧景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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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浮沉智计深，谋身谋子费沉吟。
权锋暗运藏机变，世路圆滑历雨霖。
壮志未随家国尽，一腔遗恨付尘心。
——辛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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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藏智运筹深，权府为棋寄此身。
远嫁胡尘遭百辱，孤撑宫斗惜亡身。
亭前碧血全臣节，魂系江山恨未泯。
——容雅
————————————————
治心为将志凌云，万骑曾安社稷根。
火噬雄军冤未雪，身辞爵禄隐丘樊。
老来仗剑守疆土，血洒沙场义永存。
——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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