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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小番外—我一定会好好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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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离开的阴霾逐渐在家中减轻,老宅里的气氛似乎随着那些旧日伙伴们的来来往往,松动了些许。

哀伤依旧沉甸甸地压着,但至少,老顾脸上那种冰封般的、令人心慌的空洞,被日常的琐碎和人声稍稍冲淡了。他开始偶尔回应我妈关于家里的处理的询问,虽然话依旧简短。他也开始会在胡杨阿姨她们提起特别久远的童年糗事时,唇角极轻微地牵动一下,尽管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也转瞬即逝。

我们都暗暗松了口气,以为最艰难的阶段正在缓慢过去。爷爷高寿,走得安详,老顾又是那样一个惯于承受、善于内化一切的人,我们以为,时间会像流水,慢慢抚平这道深刻的创口。

然而,我们最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那是一种潜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我们看到了水面的微澜,却低估了深处积蓄的力量。

那天上午,天气阴郁。老顾起得比平时晚些,脸色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不好。

我妈试探着问他要不要再去医院开点安神或调理心脏的药,他摇头,只说“没事,闷,去书房待会儿”。他进了书房,门虚掩着。我和我妈在客厅,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整理纸张的窸窣声,他似乎在整理爷爷最后那些尚未归类的手稿。

大概过了不到一小时,书房里一直持续的细微声响忽然停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我。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书房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片死寂。

“爸?”我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推开门。

老顾没有坐在书桌前。他倒在书架和书桌之间的地板上,身体蜷缩着,一只手死死地攥着胸前的衣服,指节捏得发白,另一只手无力地摊开,旁边散落着几页写着密密麻麻字的旧稿纸。他的脸朝向门口,嘴唇是一种骇人的青紫色,双目紧闭,额头和脖颈上全是冰冷的、密集的汗珠,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妈!”我听到自己变了调的声音炸响在喉咙里,几乎是同时扑了过去。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看到地上的情景,手里的东西“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比老顾还要白。“一野!一野!”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扑到另一边。

我跪在地上,手指颤抖着去探他的颈动脉,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他的身体在我手下微微抽搐,冰凉,又沉重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石头。

“心脏……药!”我妈猛地反应过来,踉跄着起身要去拿老顾平时放在床头柜的急救药。

“来不及了!打120!叫救护车!告诉他们心脏骤停可能!地址!”我朝她吼,声音是自己都陌生的嘶哑和强制镇定。

我一边吼,一边凭记忆里学过的急救知识,费力地将老顾放平,解开他领口的扣子,开始做胸外按压。我的手掌按在他单薄却坚硬的胸膛上,每一次下压,都能感觉到他肋骨的存在,以及那之下可怕的、毫无生气的寂静。我的手臂机械地起伏,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轰鸣:不能停!不能停!

我妈一边哭一边哆嗦着打电话,语无伦次地报地址。挂了电话,她跪在我旁边,用手帕徒劳地擦着老顾额头的冷汗,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嘴里不停地、胡乱地念叨着:“一野……你挺住……你看看我……救护车马上来了……”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我按压着,数着数,汗水从我的额头流进眼睛,又涩又疼。老顾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灰败得吓人,那层青紫挥之不去。

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它冰冷地缠绕在我指尖按压的胸膛里,缠绕在他无声无息的身体上。恐惧像无数冰冷的爪子,攥紧了我的五脏六腑。

直到刺耳的救护车笛声由远及近,仿佛天籁般撕裂了老宅里绝望的寂静。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冲了进来,迅速接手。面罩、氧气、监护、药物推注……一系列迅速而专业的操作。狭窄的楼道里响起担架车滚轮急促的声响,我妈抓起一件外套跟了出去,我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手脚发软,几乎是靠着墙才撑住自己,跟在最后。

救护车里,灯光惨白。医生一边抢救一边快速询问病史。我妈强忍着哽咽,断断续续地回答:“心脏病……好些年了……一直吃药……他父亲刚走……” 医生面色凝重,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我看着监护仪上那微弱而不规则波动的心电线条,看着老顾毫无知觉的脸在氧气面罩下显得更加瘦削脆弱,看着我妈死死握着他冰凉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自己掌心。车厢在颠簸,笛声在呼啸,整个世界都在以一种失控的速度向后飞掠。

直到此刻,站在医院抢救室门外冰冷的走廊上,闻着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消毒水味道,听着里面传来的、模糊却不容置疑的抢救指令声,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剧烈的、劫后余生般的颤抖,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我们以为他在慢慢好转,却不知道,那些平静的表象之下,丧父之痛、血脉断根的孤独、连日来的疲惫哀伤,正像看不见的毒素,一点一点侵蚀着他本就脆弱的心脏防线,最终在这无人预警的时刻,轰然决堤。

阴霾从未真正散去,它只是化成了更致命的形态,潜伏着,然后猝然扑出。抢救室门上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像一个无声的、严厉的诘问。我和我妈互相靠着,站在那一片令人窒息的苍白光线里,等待着命运的宣判。这一次,我们能抓住他吗?

抢救室门上方那盏红灯,像一只冰冷而不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走廊惨白的天花板。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流速,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石膏。每一秒都被拉长、放大,填满了监护仪隐约的滴答声、医务人员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我和我妈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我妈紧紧攥着我的胳膊,手指冰凉,力气大得让我感到疼痛,仿佛我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眶通红,却流不出更多眼泪,只有绝望的干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几乎要将我们吞噬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高跟鞋叩击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是胡杨阿姨。

她显然来得匆忙,平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有些散乱,外面只草草套了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还能看见深色的衬衫领子。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带着暖意的从容或调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属于职业医生的锐利与关切,眉头紧紧锁着。她的目光迅速扫过空荡荡的走廊,然后定格在我们身上,定格在那盏刺眼的红灯上。

“阿秀姐!小飞!”她几步冲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错辨的焦灼,“怎么回事?……一野他?”

“胡杨……”我妈一见到她,强撑的镇定瞬间垮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里面……抢救……突然就倒下了……叫不醒……”

胡杨阿姨立刻上前,一把扶住我妈几乎要滑下去的身体,同时目光锐利地看向我:“小飞,具体情况?倒下多久了?救护车什么时候到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忆,语速很快但尽量清晰地回答:“在书房,突然没声音,我进去发现他倒在地上,抓着胸口,脸色发紫,没意识,呼吸很弱。大概……大概一两分钟我们就开始心肺复苏,一直按到救护车来,路上用了药。救护车来得很快,从倒下到进抢救室,应该不超过半小时。”

胡杨阿姨听着,一边快速点头,一边已经松开了扶着我妈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等待接通的短暂间隙,她对我妈说:“阿秀姐,你稳住,心肺复苏做得及时是关键,我问问里面情况。”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稍稍安心的镇定。

电话通了,她走到旁边,语速极快地和对方交谈起来:“李主任,我胡杨。对,抢救室现在有个病人,顾一野,心脏问题,刚进去……对,是我熟人……麻烦你,帮我进去看一眼,具体情况,特别是生命体征稳住没有……好,我在外面,等你消息。”

她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的凝重依旧,但眼神里多了些可以依凭的东西。她重新握住我妈的手,这次力道很稳。“我托了里面值班的熟人了,心内科的,他会留意的。一野这次发作肯定和最近情绪、疲劳累积有关,心脏负荷太大了。我们先等初步抢救结果。”

我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死死抓住胡杨阿姨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胡杨阿姨这才有空仔细打量我们。她的目光落在我妈惨白的脸上,又移到我身上,看到我衣服前襟因为按压急救而沾上的灰尘和褶皱,眼神软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担忧覆盖。她轻轻拍了拍我妈的手背,低声道:“会没事的,一野底子还在,抢救也及时。心脏问题发作起来吓人,但只要能稳住,就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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