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七章 请罪(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徽也是愣住了,忙上前搀扶道:“玄之兄这是何故?为何行此大礼?”
张玄神情凝重,不肯起身,口中道:“属下有罪,还请主公责罚。”
李徽沉吟片刻,心中隐隐猜出了张玄这么做的原因。当下忙将张玄搀扶起来道:“玄之兄,有话堂上说。这大庭广众之下不便说话。瑗度,烦请你先行一步,告知荀大人和大都督等人,就说我和玄之有些事耽搁,随后便来。不必细说此事。”
谢琰虽心中疑惑,但也知自已不便在场,于是忙应诺离去。李徽拉着张玄回到堂上,屏退众人。
“玄之兄,有话便说吧。”李徽沉声道。
张玄再一次跪地,磕头道:“主公,玄之请主公宽恕小妹。小妹愚昧无知,行事不知进退,破坏东府军军纪,让主公德望受损。且身为王府主母,不能为主公分忧,行事妄为,着实不该。还望主公看在她这些年侍奉之劳,对主公也一心一意的份上,从轻责罚。她已知错,还望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李徽微微点头,果然和自已方才猜想的一样,张玄此举是为了他妹妹张彤云前来。昨日自已斥责了张彤云之后,昨夜更是去书房留宿,这样的态度已让张彤云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她定是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求助于她的兄长张玄。
张玄比她妹妹自然更加明白李徽昨日的言行意味着什么。若不及时向李徽告罪,求得李徽宽恕,很可能彤云这个主母的位置便不保了。一旦为李徽所厌弃,别说张彤云了,他张玄在徐州的地位也将颇为尴尬。
“哦?她叫你来的?”李徽沉声道。
张玄忙道:“妹妹昨夜深刻反省,知道自已犯了大错,因此今日才派人告知于我此事。她确实请我来替她告罪,因为彤云自觉愧对主公,也直到主公不愿意见她。”
李徽沉声道:“她倒是好算计,自已有错不认,却来搬救兵了。”
张玄闻言忙道:“主公息怒,彤云绝非有错不认,她是真的知错了,无颜向主公告罪。”
李徽道:“那么你呢?你适才说你也有罪,你又何罪之有?”
张玄忙道:“属下确实有错,属下教妹无方,自小对她娇惯,却没能给她好好的教导,以至于她行事失据,做出这等不该做的事情来。作为她的兄长,理当担责。我愿为此次受罚,只求主公轻责彤云。她其实并无恶念,只是她识见不明,行事不智,小家子气重,才会做出这些事来。这些年来,主公应该对她有所了解。但她爱主公之心乃是真心实意,我以项上人头担保,她绝对无意扰乱干涉什么事情,她只是想当然的用她自以为小聪明的方式行事罢了。殊不知,却犯大忌。若主公能够宽恕她此番之过,我定好好斥责她吸取教训,安分守已。”
李徽轻声道:“你倒是个好兄长。宁愿为她背负责罚。”
张玄沉声道:“家中长辈去世的早,彤云自小便无父母教养,长兄为父,我便担了这责任。可我公务繁忙,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教导她。故而她犯了错,我这当兄长的自有责任。我并非为她担责,只是我知她本性,并非奸恶图谋之人。此番私心作祟,又为了淮儿所想,因此做了错事。故而前来求肯主公,给她改过的机会。彤云爱主公之心甚笃,主公厌弃她,对她而言已然是最大的打击了。我知道不该为她开脱,但她是我的妹妹,我若不来说,谁又帮她呢?”
李徽闻言,轻轻叹息一声,上前将张玄扶起来。
“玄之兄,此事原委你想必也知晓。你乃饱读诗书通宵古今之人,以你所见,我该不该责罚她?眼下尚且如此钻营,无视军纪法规,暗谋后宅之事,将来还了得?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身为主母,却做出这样的事来,岂不是之后要人人效仿,里里外外岂不是都要乱成一锅粥了?你也算是我的亲眷,我在外律人严格,处罚别人,可我自已身边人却破坏我定下的律法军规,我岂不是成了宽以待已严以律人的虚伪之徒?今后法令条规如何推行?我又如何能服众?”
张玄闻此言更是惶恐,但却也知道李徽说的皆为正理。以李徽在徐州的种种作为,此言并非违心之言。
“主公所言甚是,小妹不明其理,着实该罚。”
李徽叹息一声道:“其实,我最怕的还是此事演变下去,最终酿成兄弟阋墙乃至骨肉残杀之事。虽然事情并没有到那一步,但玄之兄博古通今,当知历朝历代争权夺位之血腥。我决不允许我的子孙这么做,因此必须防微杜渐,将这一切扼杀在萌芽之中。我知道有些人私底下已经开始拉帮结派,这便是祸事之始。玄之,莫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此事。”
张玄额头汗落,连忙又要跪下。李徽摆手道:“不必跪了,你做的那些事还没出格,因此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计较。但你记住,往前一步便是深渊,那悬崖边缘,切莫踏入。你和我义兄谢玄当年齐名,身负才名,为世人所仰慕,乃是名士首脑。若你能善用这些,可为天下造福。若你用的不当,反会毁了你自已。这天下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天下,你应该也明白我要的是怎样的天下。望你好好的反省。”
张玄双腿发软,身上几乎湿透。李徽点他的事情,正是他以在名士之中的影响力,让他们竭有意无意的宣扬立嫡长的好处。这些名士平素宴饮辩论,宣扬此事,起到推波助澜的效果。不过张玄做的很克制,他知道底线,只是进行立长立贤的辩论之时,偏向于立长罢了。今日李徽虽然隐晦的点明了此事,但这对张玄而言不啻为晴天霹雳一般。原来自已那点小九九,李徽早就知晓。
“属下该死,还望主公恕罪。属下愿领全部责罚,此事和彤云无关,更和大公子无关。属下糊涂之极,不该如此。”这一次张玄跪地磕头的态度更加的惶恐,磕头的响声也更重了。
李徽摆手道:“倒也不必如此。起来吧,我也不会责罚你。玄之兄,相关的事情可以提出来讨论,但不要过界,不要操控。理不辨不明,若真能辨出个所以然来,让所有人都认可,自然最好。其实,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一件事。这些年我征战在外,甚少有时间教导儿女。我知道,在李淮身上你倾注了心血,教导他多年,颇费苦心。淮儿的成长,得益于你。而且,李淮的表现很令我满意,军中上下对他也是颇有好评。因此,其实有些事不必狗尾续貂画蛇添足,否则的话,反而弄巧成拙。不要因为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反而坏了李淮的名誉,他本就很好,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反倒会给他抹黑。这是我的真心话,我的儿子,我自然希望他好,你可明白?”
张玄磕头流泪,颤声道:“属下糊涂,多谢主公宽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