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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周宁海颇为淡定,王铁军接受谈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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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东方马上倒是依然觉得自己应该是找个先生给棉纺厂看看风水。就小声道:“这样,这样,铁汉啊,我给你说,你去西关……”

话没说完,我重重的拍在苗东方的肩膀上,苗东方一个机灵。

我马上道:“不能搞这些了,走了,不要影响铁汉同志的心情,搞政法出身的干部,还搞迷信那一套,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苗东方跟着我出了门,还在和旁边的周铁汉分享着自己算命的经验……

我看着日光西斜,朗朗乾坤,夕阳将红砖墙染成一片温润的橘红,光影在砖缝间缓缓游移,仿佛时光也放慢了脚步。远处汽笛声悠长,几只归鸟掠过天际,翅尖沾着夕照的余晖。我驻足凝望,颇为感慨的道:“大好的河山,哪里容得下鬼魅魍魉……”

“二十二号的签约仪式,准备好了吗?”我问。

从棉纺厂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上车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棉纺厂的大门。铁门上的锈迹还在,但门柱上新刷了白灰,上面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曹河县棉纺厂”。字是红漆写的,在夕阳下颇为醒目。

车子发动,驶出厂区。后视镜里,周铁汉还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他身后,是那栋灰色的办公楼,楼上楼下,已经有下班的人在走动。

苗东方侧身道:“李书记,您说说,那个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苗东方一脸困惑:“唉,就是那个马广德嘛!”

我淡然道:“只有装神弄鬼罢了,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这些东西的,我们在南疆的时候,尸体下不去,就在战壕里过夜,腐臭啊熏得人睁不开眼,可夜里照样睁着眼睛盯哨——哪来的鬼?只有人心作祟。”

苗东方看我不往这个话题上搭话,就道:“这个周铁汉,倒是个干事的人,实在,肯下功夫。”

“嗯,”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杨树,“用对人,事就成了一半。另一半,得看咱们怎么支持。”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我的心也跟着颠簸。

于书记不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真的是因为东方神豆?

还是说,有别的、我不知道的原因?也是忍不住感慨:“当官难啊,这是比在战场上考虑的都多啊。他得在政策与人情间走钢丝,在数字与炊烟里找平衡。”

送了苗东方之后,就到了市区。

东北菜馆门脸不大,招牌是木头的,漆成暗红色,上面用黄色油漆写着“正宗东北菜”五个字。

我到的时候,晓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小腿。头发梳成马尾,扎在脑后,显得清爽利落,虽然小巧,但是颇为可爱。没错,结婚这么多年,还是晓阳最为可爱。

“李叔和周书记已经到了,在里头包间。”“嗯,”我看着她,伸手把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今天这身好看。”

晓阳脸微微一红,拍开我的手:“正经点,李叔和周书记都在呢,大厅里还有几个其他单位的干部。”

包间在最里头,临街,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带着街边的油烟味和嘈杂的人声。李叔和周书记已经坐在里面了,正在喝茶聊天。看见我们进来,都笑起来。

“朝阳啊,你可以嘛,咱尚武书记说你再不来他就要走了,”

我自然知道这是周书记借李叔来调侃我,赔了几句不是之后,倒是两人都不在乎细节。

周宁海副书记穿了件短袖白衬衫,没系领带,看起来比在办公室时随意些。

四人落座。圆桌不大,铺着白色的塑料桌布,上面压着块玻璃。玻璃,一个茶壶,几个茶杯。

晓阳拿起茶壶,给我们倒茶。茶叶是晓阳从家里带来放在餐厅招待贵客的白茶,泡得浓,颜色反倒是不深。

“朝阳啊,”周宁海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直接切入正题,“我今天听郭志远说,于书记不去你们曹河参加签约仪式了?”

我点点头:“批示是请郭秘书长代表市委参加。”

“原因知道吗?”

“批示上写的是‘规模适当控制,注重实效吧’,”我说,“但我觉得,可能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周宁海作为外地来的干部,如今倒是没拿我当做外人,李叔自然是不必说,周书记为人倒是比瑞凤市长和伟正书记都要耿直些。

周宁海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慢慢地嚼。

李叔摇着蒲扇,开口了:“东方神豆那个项目,听说你们县委提了六个条件?”

听到六个条件这个说法,我会意一笑,看来是有人又把话给传的歪了。县里从来没有提过六个条件,只有三个条件。

“没有六个条件这个说法,”我说,“种子检测、资金共管、种植和建设分离。三个条件,他们不同意。”

“不接受是正常的,”周宁海把花生米咽下去,喝了口茶,“做生意的人,最忌讳跟和政府在钱上打交道。你一介入,这钱啊就不是他的钱!”

“但是这钱确实不是他的钱,万一有问题呢?我觉得朝阳同志这么做没错”晓阳在旁边插话,“几百万的投资,关系到那么多群众,万一是个皮包公司,钱卷跑了,烂摊子谁收拾?”

周宁海挑眉看了一眼晓阳道:“怎么,你们在家还相互称对方为同志?晓阳朝阳,你俩这革命的友谊,可是不够纯洁啊。”

我和晓阳都已经习惯,周宁海副书记在私下里从来没有严肃模样,倒是颇为随和。

晓阳脸一红,低头拨弄茶杯盖,轻声说:“周书记又拿我们开涮。”

李叔呵呵一笑,蒲扇停了半秒:“晓阳说得对,”李叔用蒲扇指了指晓阳,“谨慎点没错嘛!这钱不是小数啊,万一到时候他跑了,我举例子啊,第三季度统计投资,人家都是几十上百万,哦好,到了曹河,倒数第一不说,给你整个负500万,那我看曹河的同志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李叔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周书记,李叔”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我不是非要设置障碍。但东方神豆这个项目,确实有很多疑点。种子价格虚高,建厂资金全靠贷款,还要县里担保。我怕急功近利,推这个项目,但风险全在曹河。我这个县委书记,得对曹河群众负责。”

“你的顾虑,我理解,”周宁海缓缓开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但朝阳啊,你要知道,市里现在的大方向是什么?是招商引资,是发展经济啊。于书记在会上多次强调,擂台赛要解放思想,大胆闯、大胆试。这个事书记对你啊,是有看法了,你小子,是不是要动用公安查人家?”

我刚要解释。李书到:“经侦是有这个职责嘛,这家伙怎么敢收这么多钱,周书记,是我我也查他。”

周宁海看了眼李叔,笑着喝了口茶,放下杯子道:“怎么跟个流氓一样,人家当贵宾,你俩把人家当犯人?不过啊,现在不讨论这事了,小易书记已经跟东洪县的贾彬谈了,贾彬也拍了胸脯,保证把项目落实好。”

项目放到东洪?

“这……”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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