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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陈友谊托了王铁军,彭树德要去砸窑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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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英正伏在办公桌前看一份材料。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压着块玻璃板,转着,吹得桌上的文件纸角微微翻动。

方云英听到五万块钱微微一动,这事是她这辈子除了马定凯之外,做的为数不多欺瞒彭树德的事情。

方云英很是忐忑,略显心虚的道:“怎么又提这五万块钱的事,不是给你说了这是给小友铺路。万一让书记知道,人家还以为咱们在这个事上拿捏人家……”

彭树德拿起方云英放在桌角的搪瓷杯,很自然地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带着茶叶久泡后的涩味。

方云英看着他,倒也不嫌弃这个老帅哥用自己的杯子,咋说俩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夜夜激情。

彭树德此刻的状态,和她早上出门时那个萎靡不振、躺在家里沙发上唉声叹气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的背挺直了,眼睛里有了光,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把话说完嘛,谈得到底怎么样?”方云英问,声音带着急切。

彭树德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在藤椅背上。藤椅又发出一阵呻吟。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那包“黄金叶”,弹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口腔里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

“李书记这个人啊,”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种品评的意味,“我以前是看走眼了。年轻,但人家不毛躁;有原则,收了钱办事,这就是好领导啊。”

方云英没接话,只是嫌弃的看着他。那意思是不要再谈这个话题。

彭树德又吸了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阳光里打着旋。“他找我谈砖窑总厂的事。”

“砖窑总厂?”方云英的眉头微微蹙起,“王铁军那个厂子?”

“现在还是王铁军的,过两天就不一定了。”彭树德嘴角扯了扯,那笑容里有种压抑不住的得意,又有种破釜沉舟的狠劲,“李书记的意思,让我去接厂长的担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方云英对县委启用彭树德并不意外,这些天在家里,彭树德一天也没闲着,到处打电话找关系,除了市委组织部副部长高岩,就连老领导副市长郑红旗的电话,彭树德也打了几个。

郑红旗在曹河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经常到彭树德机械厂的职工俱乐部打乒乓球,那时彭树德总亲自给他擦球拍、递毛巾。从那个时候之后,郑红旗对彭树德其实都是高看了一眼。

若不是自家的两个哥哥压着,彭树德那个时候,完全有可能解决副县级。

方云英的手指在材料纸上轻轻敲了敲,很轻,但很清晰。她的目光在彭树德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又像是在快速思考这背后的意味。

“让你去砖窑总厂?”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慢了些,“你不是刚在机械厂犯了错误,被拿下来?这才几天就去更大的砖窑总厂?”

“犯错归犯错,用人归用人。关键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彭树德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烟灰落在水泥地面上,很快被电风扇吹来的风吹散了。

方云英有些生气了,白了彭树德一眼。

“我错了错了,李书记说得对,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组织上处分干部,不是为了把人全面否定,是为了教育,为了挽救。只要真心悔改,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组织上还是会给出路的。”

他这几句话说得很有水平,方云英倒是听得颇为熟悉,对于犯了错误的干部,其实就是案板上的肉,组织上要用,那就是说给机会,组织上如果不用,那就是犯过错误的问题干部。

方云英躺在椅背上,也找不到如何该解释这个问题,就看着彭树德道:“为啥那?当初香梅和高岩都来打过招呼了,没用啊?”

彭树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还剩半截的烟在桌角的铁皮烟灰缸里摁灭。

“这事说来,还得谢谢你。”彭树德忽然说,语气变得柔和了些,甚至带着点感慨,“以前我总觉得,年轻干部不讲规矩。现在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人家收了钱,是办事的。”

“五万块钱,”彭树德没看方云英,看着窗外县委大院里那几棵高大的梧桐,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感慨,“那是咱们家的老底。你拿出来的时候,我还心疼。现在看来,值。真值。”

他转过身,面向方云英,做了个扩胸的动作,双臂展开,胸膛挺起,似乎有使不完的劲要从那件衬衫里迸发出来。

“李书记说了,只要我能把砖窑总厂的效益搞上去,翻一番,就解决我的副县级待遇。干得出色,立下功劳,就是副县长,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说这话时,眼睛带光,那是一种属于男人的野心和渴望,“我今年才五十二,身体还好得很,再干十年没问题。副县长……我啊不是没想过,现在可是真有机会了,云英啊,这次你都不在政府了,你要支持我。”

方云英没想到县委书记会说出封官许愿的话:“这事……你确定?李书记真这么说的?”

“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彭树德很是严肃的看着方云英,“不然你以为,我能坐在县委书记办公室的沙发上,跟他谈这么久?”

方云英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材料纸的边缘。纸张有些粗糙,边缘有些毛刺,刺得指腹微微发痒。她的思绪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砖窑总厂……”方云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不是善茬。王铁军那个人,你比我清楚。他在砖窑厂干多少年?那厂子说是集体的,跟他自家开的有什么区别?黄子修才去了多久,就进了医院,说是生病,可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彭树德的眼睛:“你之前不是还让他放过贷?农机批发市场那笔专项资金?这事要是被他翻出来……”

“翻出来怎么了?”彭树德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种不以为然,“钱我一分没拿,都进了机械厂的账,农机市场该建的建,该买的买,没耽误事。王铁军是拿了利息,可那是他本事,我牵线搭桥,一分钱没收,怎么了?这年头,谁不这么干?纪委还能找上我?”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种江湖气的坦荡。在那个年代,这种操作确实不算稀奇——公家的钱,从左手倒到右手,中间过一道,大家都有好处,只要不耽误正事,没人会深究。

“可王铁军要是反水咬你……”方云英的声音低了些。

“咬我什么?”彭树德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混不吝的劲儿,“你可是方家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王铁军是什么人?地头蛇,是,可他也得看人下菜碟。我是谁?我是彭树德。他咬我?他凭什么咬我?他敢咬我?再说了,现在是什么形势?李书记让我去砖窑厂,那是组织任命,是县委的决定。我去,是代表县委去整顿,去接管。他王铁军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方云英沉默着。窗外的知了声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

“咱们家现在,其实也不差什么了。你在工业局,虽然是闲职,可好歹级别还在,工资照发。我也……我也退到二线了,挂个名也清闲。我觉得,没必要再去蹚那浑水了。”

她说得很委婉,甚至带着点劝慰的味道。可彭树德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

“闲职?清闲?”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脚步有些重“我才五十二,你让我天天在工业局大院扫地?你让我看着那些以前见了我点头哈腰的人,现在见了我爱搭不理?云英,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你了解我。我不是那种能闲得住的人。让我闲着,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走到方云英的办公桌前,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材料。是协政的一份调研报告,关于“发展县域特色经济的几点思考”,标题印得很大,用的是老式的铅字印刷,油墨有些洇开了。

“你看看你,天天就研究这些。”彭树德晃了晃那份材料,纸张发出哗啦的响声,“有什么用?参政议政?提意见建议?谁听?咱们县里,真正说了算的,是县委,是县政府。你们协政……”他摇摇头,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闹着玩的。

方云英伸手拿回那份材料,动作很轻,但很坚定。她把材料在桌上抚平,边缘对齐,然后抬起头看着彭树德。

“协政有协政的职责。调查研究,建言献策,这也是工作。不像你说的,没人听。县委、县政府做决策,也需要听取各方面的意见。”

彭树德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理解,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他们夫妻几十年,一个在国有企业摸爬滚打,一个在政府部门呢按部就班,思维方式早就走向了两个方向。

“好好好,你说得对。”彭树德摆摆手,不再争论这个话题。他看看窗外,日头已经偏西,在县委大院的围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他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王铁军和陈友谊约了饭,在‘曹河春’。”

方云英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你怎么还和王铁军一起吃饭?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怕什么?早就约好的,还有农业局老冯。”彭树德打断她,语气轻松,“都是县里安排的工作,让我去砖窑厂,我们私人没什么嘛?吃个饭,聊一聊,正常的同志交往。再说了,陈友谊也在,他是政府办主任,是个稳妥的人。”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过头来:“你晚上啊,回家注意点,别骑车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方云英坐在椅子上,倒是对来自彭树德的关心很是心暖。

窗外的阳光又偏斜了一些,从她的办公桌移到了墙上。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几年前自己二哥写的:“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宣纸已经有些泛黄,装裱的绫边也有了霉点。

她看着那幅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彭树德的身影正好走出县委大院的门卫室,朝街上走去。他的背挺得很直,脚步很快,带着一种久违的劲头。

方云英的手扶着窗框,木质的窗框被晒得发烫。她的嘴唇抿得很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五万块钱。她没送出去的钱。彭树德以为送出去了,以为县委书记收了钱,才给了他这个机会。

街上开始热闹起来。下班的时间到了,自行车铃声、说话声、小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一片生机勃勃。

县委大院里,也有人陆续走出来,推着自行车,三三两两地往大门外走。

方云英站了很久,直到夕阳的余晖把整个办公室染成一种陈旧的橘黄色,才慢慢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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