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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马定凯考察黄集,陈友谊信仰坍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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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坤声音不小,旁边几个陪着的县乡干部,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人动作都是一顿,下意识地看向马定凯。陈友谊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冯洪彪低下头,假装拍打裤腿上的泥土。

这话太直白,太露骨,几乎是在公然挑拨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关系,甚至暗示可以动用“上面”的关系来影响县里人事安排。

这刘坤,也太嚣张了!他凭什么?就凭他跟于书记、易常委“熟”?还是凭他口袋里可能有的钱?

马定凯脸上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随即笑得尴尬而又热情,他握着刘坤的手又紧了紧,语气诚恳:“刘总说笑了,县委领导确实是市委有重要会议。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曹河的发展!您放心,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协调,给您答复!请!”

目送刘坤的奥迪车驶远,扬起一路尘土,消失在乡间土路的尽头,马定凯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最终消失不见,只剩下疲惫和一丝阴郁。

他转过身,对陈友谊和冯洪彪等人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严肃:“今天刘总提的要求和条件,大家都听到了。回去以后,洪彪啊,你们农业局牵头,抓紧整理今天考察的情况和刘总那边的意见,特别是保底收购价、定金支付、种子供应这些关键条款,形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初步评估一下可行性。招商办配合,参照其他地区的类似协议,把合作草案尽快弄出来。财政局、计委按照各自职责,先研究一下相关的政策支持和配套措施。这个项目,是当前县里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是咱们招商擂台赛的第一拳,一定要把这一拳打出气势、打出实效。我强调几句啊,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全力以赴,确保落地。”

黄集乡的书记杨文贵和乡长程门雪,两人配合的不错,关系也很和谐,知道县长要来,早就按照陈友谊的指示,在乡里最大的馆子订了餐。

杨文贵凑上前去,拉开衣袖指了指表盘:“马县长,您看,差三分钟一点整,您可是难得到我们黄集乡来一趟,务必再到我们乡大院给同志们做指示啊!”

马定凯早饭倒是吃的晚,实在是不怎么饿,但是自己下一步担任县长,是需要这些基层干部支持的,黄集乡这顿饭,既是礼数,也是政治功课。

马定凯一本严肃的道:“吃饭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搞铺张浪费!就在食堂,吃工作餐!”

杨文贵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好!听县长的!”转身就朝着乡长程门雪招手:“你先回乡里准备一下,我和县长马上就到!”

程门雪快步离开,杨文贵马上给马定凯拉开了车门,其他几个干部也是陆续上了车。马定凯看着憨厚的杨文贵,忽然想起他三年前刚调来黄集乡时,还是自己亲自送过来的。当年的黄集,李显平极为重视,毕竟是市委书记的老家。县里倒是也在有限的经费里投入了不少。

马定凯道:“文贵上我的车,大家都上车吧!”众人纷纷应道,各自上车。

车子发动,驶向黄集乡方向,卷起的尘土将后面几辆面包车都笼罩了进去。

马定凯坐在后排,看着自己旁边这个五十出头的基层书记,鬓角已染霜,却眼神依然清亮如初,看起来憨厚中又带着一丝的精明。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淡然道:“文贵啊,我听说前些日子,钟书记来上坟来了?”

杨文贵侧过身,笑着挠了挠头:“可不嘛,钟书记的父亲十周年,他一个人回乡祭扫,没让县里安排,连饭都没在乡里吃,就在老家吃了顿饭,下午就走了。”

马定凯点点头,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玉米田:“恩,说是市里也没人陪同?”

“对,钟毅主席只带了司机,秘书都没带,市里没人来!”

杨文贵知道,马定凯是想问县里是怎么安排的,马定凯也知道,县里是怎么安排的,这个时候,就是想着印证一下之前的消息。

马定凯轻轻颔首,指尖在膝上轻叩两下,看杨文贵故作糊涂,就道:“咱们县里是怎么安排的啊!”

杨文贵咧嘴一笑,声音低而诚恳:“县里啊,就是李书记带着县委办新来的那个女同志,叫什么来者?还有连群书记,他们几个来的,轻车简从,就陪着书记在老家坟头站了一会,吃了饭就散了。”

杨文贵说的轻描淡写,好似县里领导来了,也只是打个酱油一般。杨文贵太清楚了,这马县长和梁满仓不一样,梁满仓是年龄到点,没有什么太大的政治抱负,年龄大了之后,很多工作早就看的开了,胸怀和格局早就被委屈给撑大了。

但是这个马定凯却不同,他还不到四十,正是仕途上升的黄金期,眼底有火、心里有秤,对县里每一分政治资源的流向都如数家珍。这个时候,自己这基层的乡镇党委书记,最忌讳的就是在两个领导面前相互拱火。

他垂眸一笑,话锋一转引开话题道:“马县长,黄集的玉米田今年长势好啊,秋收我们还是有把握实现亩产千斤的目标。”

马定凯顺着车窗望去,一望无际的青绿起伏如浪,他忽然问:“文贵啊,大豆这个事,你在基层,你怎么看?”

杨文贵略一沉吟,手指无意识拍打着车窗边沿:“大豆,是好,如果能够签订保收协议,群众积极性自然高;可眼下我还是有个担心啊,明年才种地,今年就要交种子钱,群众怕是心里有疙瘩。”

马定凯不是没有过疑虑,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了,招商擂台赛的简报,市里每周都要通报排名,曹河目前都是些小鱼小虾,如果能拿下这个农业种植项目,如果按照每亩400元的产值计算,10万亩就是4000万元,这可是实打实的GDP增量。

马定凯颇为真诚的感慨道:“投资是需要胆量的嘛,这个刘总不是每亩地给咱们10元补贴,看似微薄,但是按照10万亩算,就是100万元的真金白银!如果人家真要坑咱们县里,完全可以坑咱们五百万,何必再返一百万回来?这种子人家肯定也要去省种子公司订购嘛!”

县长都这么说了,杨文贵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冯洪彪和李学军的车落在后面。

李学军习惯性的摸出烟,递给冯洪彪一支,自己点上,轻轻吸了一口,看着车队扬起的的黄尘,嘱咐道:“开慢点开慢点,这娘的土太大了,又不是找不到吃饭的地方,跟这么紧干什么?”

司机轻轻点了刹车,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李学军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老冯,这刘总……口气不小啊。豆种五十块一亩,十万亩就是五百万。保底收购价听着是好,你说要是跌到六毛,他真能按保底收?”

昨晚上,孙浩宇的媳妇又到了家里来找自己,说是自己托人打听到孙浩宇在里面挨了揍,搞得自己也是慌里慌张的,看着跟着马定凯跑了一圈,实则心里七上八下,心思根本没在这个地方。

直到财政局长李学军问了几遍才回过神道:“这账好算,扣去他补贴的钱,还有四百万到手了,只是他那个豆奶厂,在光明区,八字没一撇,这十万亩大豆种下去,他万一厂子建不起来,或者不要了,我们怎么办?农民怎么办?”

李学举抽着烟,眯着眼看着黄土路尽头,那里是连绵的农田和更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种着一排杨树。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我都不知道喊我们财政来干什么,这账你们种地的都能算的出来!”

冯洪彪苦笑了一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就是个办事的。”

陈友谊从曹河宾馆出来,马定凯并没有让陈友谊跟着调研,只是让自己尽快去县里办文件,但马定凯也没有带许红梅,这倒让陈友谊心头微松。

陈友谊回到了办公室,将几个年轻的干部叫到跟前,逐一吩咐落实眼下要干的具体工作,倒是得心应手。

几个比较棘手的,又打了几个电话,就熟门熟路地将所有的工作安排了下去。

这才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浓茶,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公文包,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本硬壳笔记本和几支价格不菲的德国进口钢笔。在里面是几支毛笔,看起来是颇为高档。

陈友谊上到二楼,在最西头那间挂着“副县长”牌子的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钟必成有些懒洋洋的声音。

陈友谊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老式的深褐色办公桌,几把木头椅子,一个掉了漆的文件柜。窗户开着,但没什么风,屋里有些闷热,一台电风扇在墙角吱呀呀地转着。

钟必成以前分管教育的时候,这个时候是忙的不可开交,但是如今手中的权力被分走了大半,只管县文化局和科委属于自己分管。

梁满仓临走,还是把最恨的一刀捅向了自己,副县长有没有权力,就看分管领域,科教文卫工作,本来也就教育和卫生两大板块算是权力的重头戏,如今只剩文化局和科委这两块“瘦肉”,连会议桌都坐不满人。

说是副县长,自己现在就管一个秘书,一个驾驶员了。

钟必成正斜靠在椅背上看报纸,见是陈友谊,把报纸放下,脸上露出笑容:“哟,陈主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友谊知道,钟必成阴阳怪气的倒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调整了分工,他便再没正眼瞧过自己。不止自己,县里的所有干部,钟必成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冷脸,连说话都带着三分敷衍、七分讥诮。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身体却没动,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

钟必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脸上皮肤保养得不错,没什么皱纹,只是眼袋有些重,看人时喜欢眯着眼,带着点审视和玩味的意味。

“钟县长,看您说的,我这不就是来向您汇报工作嘛。”

陈友谊脸上堆起笑,顺手把门虚掩上,走到办公桌前,也没坐,就从公文包里拿出钢笔和毛笔,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钟必成目光落在报纸包上,眉毛挑了挑。

“没啥,朋友从上海带回来几支笔,知道您是文化人,正好合用。”陈友谊说着,小心地打开报纸。里面是两支崭新的金色钢笔。旁边还有一支用锦盒装着的毛笔,笔杆是暗红色的,看品相就不一般。

钟必成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喜欢附庸风雅,爱写两笔毛笔字,虽然水平一般,但对文房用具颇为讲究,这在县里不是什么秘密。

他坐直了身体,伸手拿起那支毛笔,拔下笔套,用手指轻轻捻了捻雪白的狼毫笔尖,又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笔杆的木质和雕工。

“湖笔?不错,不错,尖、齐、圆、健,是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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