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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章 马定凯坦言相告,曹河县筹备高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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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合上时,我就知道马定凯今天来,绝不是汇报日常工作。等他那句要跟我搭班子的话说出口,前前后后的关节,已经在我脑子里串成了线。

头顶的老吊扇转个不停,桌上的文件被吹得卷了边,我拿起水杯压在文件上,静静的看着马定凯。

马定凯站在办公桌对面,很是随意的背着手,今天穿的白短袖,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仔细看看,快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颇为白净儒雅,说是三十五六岁也差不多。

“书记。安军部长的大致意思是满仓县长身体上要照顾,下一步区县联动调整,还有些程序要走。”

我没抬头,指尖转着那支钢笔。“知道啊,这事早就有风声嘛,从满仓同志生病之后啊,这种小道消息就没断过,但是市委组织部领导亲自谈这事就不是小道消息了。”

他脸上的表情顿了半秒,跟着喉结滚了一下:“部长跟我谈了挺久,主要是摸了摸我的思想状况,也问了问县里的几项重点工作。末了,代表组织,跟我简单透了透下一步工作的考虑。”

话说到这儿,他收了声,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挪开。我没接话,指尖的钢笔还在转,等着他把剩下的话说完。

马定凯的眼神平日里都是比较高傲的,今天倒是多了几分谦虚:“部长的意思,是鉴于曹河目前的班子情况,还有满仓县长下一步的调整,给我的感觉,就是要担任县长。”

话说完,马定凯慢慢的在我桌子放了支烟,很是自然的摸出打火机点着了火,我捏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了,我倒是看着马定凯的脸上更多的是等着接话的期待,还有些藏不住的、终于熬出头的矜贵。

前一天晚上,市委副书记周宁海在电话里透的底,此刻清清楚楚地浮在脑子里。五人小组会上,屈安军最初确实力推马定凯接梁满仓的班,可市纪委书记林华西当场就抛了他收马广才三万二的线索。

瑞凤市长态度硬得很,明确反对带病提拔,会当场就僵住了。

最后是宁海副书记提了东洪县委副书记焦杨的第三方案,才算破了局,于书记和王市长都勉强接了这个折中人选。

而这些,看来马定凯半点风声都没听到。这倒是屈安军有些不地道了,但是话说回来,屈安军其实没把话说死。

屈安军在组织部干了多年,从干事熬到部长,又担任过县委书记,最懂话怎么说。

人事这回事,从来都是不到文件下发、任职命令宣布的那一刻,什么都作不得数。

今天找你谈话说是组织在考虑,明天人选就可能换了;上午还觉得十拿九稳,下午可能就因为一封举报信、一次会上的不同意见,全盘推翻。

这里面有领导意图的转向,有各方力量的拉扯,有突发状况的搅局,更有当事人自己兜不住的窟窿。

局里的人,总觉得板上钉钉,却不知道钉子没钉进墙里之前,随时都能被人拔走。

马定凯现在,就陷在这个局里,拔不出来。

他今天来这一趟,应当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倒是也说的坦诚,说是汇报组织谈话的情况,更多的提前来跟我打个招呼。这一点无可厚非,而且值得称赞。

我看着定凯抽着烟,连眼神里都透着股终于轮到我的意气。

他大概觉得,之前跑的什么关系起了作用,或是组织上根本不会追究那三万二的事,组织上终究会用其所长。甚至觉得,于书记最终还是力排众议选了他,足见这省委党校优秀学员在领导心里的分量。

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共事一场,看着他一头扎进这个注定要碎的梦里,终究不是什么痛快事。

市委五人小组刚议定的事,还没上常委会,是没公布的人事机密。我不能告诉马定凯,

他的县长梦早就黄了,来接梁满仓位子的,是焦杨,一个他绝想不到会横插进来的女干部。

我抽了口烟,身子往后靠了靠,老旧的人造革椅背发出一声轻响:“哦?安军部长跟你谈了这个考虑?”我目光落在他脸上,“定凯同志啊,有想进步的心思是好事,组织能考虑你,也说明你这些年的工作,组织都看在眼里。”

他的腰杆瞬间又往上拔了拔,脸上表情更盛:“全靠书记带着干,我这点成绩,都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在您的指点下干出来的。朝阳书记,咱们是党校同学,其实我心里憋着气,你也别笑话我,我说的都是实在话,咱们党校同学一批的,先不说这五个优秀学员提拔了四个,就是说这次联动调整,又提拔了五个,加上你提前提拔到咱们曹河,咱们二十个同学,有十个都上了正县,不过啊,进步和提拔要看组织,我啊一直都是正确面对,积极对待!”

“有这个认识就好啊。”我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还是想着委婉的提醒一下马定凯,就道:“不过定凯啊,你以前抓过组织,组织程序啊你是懂的。主官的任用,从考察、酝酿到讨论、决定,每一步都有硬规矩啊。安军部长找你谈话,只是组织了解情况的一个环节,最后怎么定,还要上市委常委会拍板。正式文件没下来之前,所有的话,都只是考虑,只是意向。这一点,咱们啊要清楚。”

他连声应着,脸上的兴奋收了收,换上了一副郑重的样子:“我懂,书记,组织程序大于天嘛,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正式决定没下来之前,我一定守好自己的摊子,把分管的工作抓到位。”

话说得恳切,可我看得出来,似乎没往心里去。在大家眼里,组织部长亲自谈了话,这事就已经落了地,我这些话,不过是官面上的过场。

“这就对了。”我笑了笑,我拿起桌上的红塔山,抽了一支扔给他。

他连忙接过去,又抢先拿起火柴,嚓一声划燃,用手护着火苗凑了过来,动作熟稔,分寸拿捏得刚好。

在县里工作,都是烟筒,一支烟接着一支烟。

我吸了一口烟,烟雾被吊扇的风搅散,烟草味在空气里漫开。他也点了烟,却只浅浅吸了一口,就任由烟在指间燃着。

“最近县里的事比较多。”我目光落在窗外被晒得发蔫的梧桐树上,“暖棚项目要收尾,棉纺厂合资要签约,还有孙浩宇的事,现在还处于停职阶段,千头万绪啊。你是常务副县长,肩上的担子不轻啊。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把手里的活抓细抓实。尤其是政府这边的日常工作,按照你的说法,满仓同志很快要动,你要多上心,把交接稳住,特别是签字仪式,不能出半点岔子。这是对组织负责,也是对你自己负责啊。”

马定凯脸上的神色更认真了些:“书记放心吧,政府这边的工作,我一定抓紧主动补位嘛。孙浩宇的事,教训太深刻,给我们所有干部都敲了警钟。我也一定引以为戒,对自己,对分管的部门,都把标准提高些。”

话说得掷地有声,眼角的纹路里,全是对未来的期待,似乎明天就是县长了。我知道,这已经在心里规划起上任后的三把火了。

“你有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我弹了弹烟灰,看着火星落在玻璃烟灰缸里灭了,“对了,安军部长谈话,还说了别的没有?有没有提其他同志的安排?”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手指捻着烟的过滤嘴:“没提别的,主要就是了解我的情况,听我汇报思想和工作,也问了问县里班子的运行情况,还有干部队伍的状态。”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了压,“部长对咱们曹河的工作,我感觉还是满意的。”

我心里动了一下。屈安军问这些,绝不是随口闲聊,要么是为后续的班子微调摸情况,要么是评估曹河班子的整体状态,不过,虽然是大权在握的组织部长,

“哦?那你是怎么跟部长汇报的?”我顺着话问,语气没什么波澜。

“我都是实事求是跟部长汇报的。现在咱们班子团结,风清气正,工作推进有力,干部状态饱满。”

马定凯说话办事向来是滴水不漏,这一点我能放心。

“实事求是就好。”我没再多评价,“情况我知道了,你回去忙吧。记住,稳扎稳打,把眼前的工作做好。越是关键时候,越要经得起考验。”

他站起身,语气铿锵:“是,书记!我啊一定牢记您的话,绝不辜负组织和您的期望!”

这话说的姿态很低,对于一个县委副书记来讲,是极少见的谦恭姿态。

门重新合上,办公室里又只剩吊扇的嗡嗡声。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把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太荒诞了。一场因为自身污点黄了的提拔,就因为信息差,成了当事人眼里板上钉钉的喜事。

这糖衣能裹多久?等常委会通过焦杨的任命,文件一发,他发现自己不仅没当上县长,还要面对纪委的调查,这事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到时候,他是恨屈安军,恨于伟正,还是恨我这个书记,觉得是我从中作梗?又或是,把火撒在抢了他位置的焦杨身上?

想到这儿,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有纯粹的坏人,确实正如马定凯所言,一同参加培训的干部里,如果从工作能力上来讲,没有谁能拍着胸脯来讲自己比别人优秀,但是对于提拔干部而言,真正的考验从来不在能力高低,而是不能明说的复杂因素。

焦杨要过来,接的不止是县长的位子,更是一个藏着怨气的局面。

马定凯和苗东方都在曹河经营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都曹河本土的干部,要是真的红了眼,暗地里下绊子,焦杨的工作,怕是寸步难行。而我这个县委书记,既要支持焦杨打开局面,又要防着马定凯狗急跳墙,还要处理他身上的烂事,这个平衡,不好找。

这边思绪万千,突然被电话铃声打断。

“喂?”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李朝阳。”

“李书记,你好。我是焦杨,打扰你工作了。”

“焦书记啊,现在可是难得给我打个电话啊。”

“有点工作上的事,想跟你汇报一下。”“谈不上汇报,焦书记,什么事,你说。”我保持着平静,身体却不自觉地坐直了些,手里的听筒也握得更紧了些,塑料外壳被手心焐得发暖。

“电话里说不太方便,也怕说不清楚。”我能听到她那边轻微的翻纸声,“李书记,你最近……方便的话,能不能抽个时间,我们见一面?有些情况,我觉得需要当面跟你汇报沟通。”

焦杨一直比较温和,说话办事从来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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