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章 于伟正布置考察,周宁海同意帮忙(2/2)
所谓赞助生,是家长拿两万块钱,换取孩子进入东原师范学校就读的“特殊通道”,两年学业结束之后,直接分配至东洪县各农村小学任教。
这项政策是省内的土政策,一方面是为了解决农村教师短缺问题,另一方面也缓解了市里面的办学经费压力。
市委副书记周宁海拿着上常委会的材料,看着对面的郑红旗道:“我看就这样吧,两万块钱确实不能再少了,再少的话就收不抵支了;但也不能再涨,否则老百姓要骂娘。”
郑红旗当然知道两万块钱不能再涨了,东原大部分家庭是拿不出两万块钱来的。就算拿的出来,又有谁会为了一个小学教师的岗位掏出两万块?
郑红旗抽着烟道:“周书记,这事我看曲高和寡啊,现在的小学教师工资太低了,我看两万块钱都要抵得上的10年的工资了。”
周宁海也摇着头道:“省里要这样办,咱们就这么办吧。也算是一举两得了!”他掐灭烟头,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盖着红章的《东原师范赞助生实施细则》,然后在上面签了字。同意上会研究!
接着把笔拍在桌上道:“你和梁满仓是老搭档吧!”
郑红旗一怔,烟灰簌簌落在裤脚上:“是……老搭档,我们配合了一年左右吧,满仓这个同志,还是很正直的一个干部,只可惜,身体不行了!”
周宁海目光微凝:“正直,唉,下一步可以好好休息了。”
郑红旗喉头一紧,依然听到了市委要调整曹河县班子的消息,加上刚才五人小组会,自己在楼下等了周宁海半个多小时,说明会上分歧不小。
郑红旗试探着道:“周书记,是不是满仓同志要被调查到二线岗位了。”
郑红旗知道,梁满仓没担任过县委书记,晋升副厅级二线岗位不太可能,这个年龄,倒是有可能冲击一下市直单位非核心部门的一把手位置,但终究是要有常委说话才行!所以,郑红旗判断,梁满仓接下来大概率是到二线岗位养老去了。
周宁海没接话,只缓缓翻开下一页材料,片刻后才道:“红旗啊,你是了解组织工作的。”
一句话,马上就印证了郑红旗的猜想。
郑红旗回到了办公楼五楼的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了厚重的实木门,将走廊里隐约的电话铃声和脚步声隔绝在外。
他踱步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桌上堆着几摞待阅的文件,一部红色的内线电话,一部白色的外线电话。他没有去碰文件,而是伸出手,略一迟疑,还是拿起了那部外线电话听筒。接着又转接到了县委书记的直线。
“喂,是朝阳同志吧?我,郑红旗。”
电话那头传我听到是红旗市长的电话,以为是晚上又要约球,但是今晚不行,晚上的时候,侨商王建广又一次来到了曹河,这次双方基本上敲定了正式的合同文本:“市长,我是朝阳啊。您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别紧张。”郑红旗的声音随意,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电话这头的我心里一紧,“就是刚开完会,想起个事,跟你打听一下。满仓同志,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马上问道:“您指的是……?”
“我猜测,只是个人猜测,满仓同志下一步,可能会动一动!”
听到梁满仓要动一动的消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满仓县长第一次生病住院之后,这种小道消息就没有断过,但每次都不了了之。
但这次不同,红旗市长一般不会主动打电话主动提及这些小道消息。
我略微沉吟,汇报了县里暖棚试点的事情之后,就道:“红旗市长,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郑红旗道:“朝阳啊,确实是听到了一些,但是不能确定,满仓这个同志啊,其实到了曹河一直想干工作的。之前是李显平担任书记的时候,满仓同志被束手束脚打不开局面,但组织上心里有数;我到了曹河之后啊,市里一直让抓稳定工作,一定程度来看,满仓同志受了委屈的,如果就此退居二线,对满仓同志,实属有些不公啊……”
能够听的出来,郑红旗市长是对满仓县长发自肺腑的认可与惋惜。但是,从组织的角度来讲,却略显无情,时间会忘记干部的功过。无论做出多大的贡献,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郑红旗副市长透露了一些消息,目的自然是希望我去给满仓争取一下。只是争取待遇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我自然是想知道,下一步是谁到曹河来。
挂断了红旗市长的电话,听到了开了五人小组会,这倒是搞的我心里痒痒的,五人小组会向来只讨论人事与重大事项,看来这次会议必然是讨论了曹河县长的事。
五人小组,林华西作为纪委书记,我自然是不好打听的,屈安军和我关系尚浅,也不便开口;倒是周宁海副书记,与我私交甚笃,又分管组织人事,若能从他口中探得只言片语,或可窥见端倪。
思前想后,关系到梁满仓的下一步使用问题,我还是硬着头皮拿起电话打给了周宁海副书记。
“周书记,打扰了!”
“朝阳啊,这下班了打电话,你是问谁是曹河县长的事情吧!”
周宁海与我向来是直来直去,我把目的说了之后,周宁海直接道:“不可能,必然是要调整的,下一步要到二线去!”
我自然是心有不甘,带着哀求的意味道:“书记,满仓同志在曹河,修路架桥、搞暖棚、推教育改革和国企改革,件件都是硬骨头,哪一样不是啃出来的?人家咋说都是差点牺牲在岗位上……”
“哎呀,组织上这不是也是体谅他嘛!”
“周书记,这些话我可不信啊,我的意思是,就算不当县长,实职岗位还是要保留嘛!不然让底下的兄弟寒心啊,周书记,您看在小李的面子上,也要为满仓同志说话嘛!”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之后道:“这样啊,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我这边可以协调,市水利局的连心要调任省水利厅担任副厅长,伟正书记给他跑下来了,水利局长下一步要空缺,要是满仓同志愿意接手,倒是个实职过渡的稳妥安排。”
水利局虽然没有财政、税务、交通、工业这些部门显赫,但手握全市水利工程命脉,也是实实在在的权力部门。
周宁海又道:“这个水利局长啊,其实现在还是可以,既不脱离一线,又避开了敏感岗位!但是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伟正书记点头,还得满仓同志自己愿意接这个摊子,你要去作通伟正的工作啊。”
有了周宁海的支持,我自然是有几分底气的,大不了请岳父出面为满仓说话。这一点我还是有些把握。
周宁海道:“朝阳啊,你怎么不关心,下一步谁接曹河县长?”
我一愣,随即笑道:“周书记,这不是全听您安排嘛!”
周宁海笑着道:“唉,这次你还真说对了,这次曹河县长,我是给你们曹河说了话的,于书记和瑞凤市长也点头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周书记啊,您别卖关子了,不知道,谁来曹河啊!”
周宁海轻笑一声:“焦杨同志,美女县长,怎么样,当大哥的还是知道你的心思的吧!”
听到焦杨有可能来,我心头猛地一跳,怎么是焦杨?
片刻后我马上道:“周书记,我,我还是喜欢男同志来!”
周宁海倒是颇为直爽的道:“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