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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京华初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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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子对视一眼,都起了性子,区子谦梗着脖子道:“点就点!我们还怕没钱不成?”

伙计连忙递上一本精致的菜单,区子谦伸手接过,低头一看,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

菜单上的价格,看得他心惊肉跳。一碟寻常的时蔬就要五十文,一盘红烧肉三百文,一只烧鸡五百文,一碗汤也要两百文,这价格抵得上城外客栈整整一桌的饭菜了。他们在黑风岭寨劫来的散银,看着倒是不少,可在这京城的程郭酒楼里,点上几碟菜就能造光,哪里经得起这般花销。

“这菜是镶金了不成?贵得离谱!”林二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惊。

石掌柜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程东家说了,你们在黑风岭寨劫得盆满钵满,多得是银两。他这个做爹的,替你们攒着点也是应该的。再说,你们没经他同意,就擅自劫寨,胆大妄为,到了京城还敢如此嚣张。今晚他守完皇城的值,回来可要亲自‘收拾’你们,你们可得做好准备。”

这话像一盆冰冷的凉水,兜头浇下,浇得四人瞬间清醒,心头的火气也灭得一干二净。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程景浩不是不知道黑风岭的事,而是全都清楚,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他们擅自行动,违了家规,就像军中无令而行一般,尤其是在他身为御前侍卫副总督,执掌禁军规矩的眼下,更是大错特错,罪加一等。

寇一连忙拉了拉区子谦的衣袖,沉声道:“别冲动,爹如今是御前侍卫副总督,执掌禁军规矩,咱们无令而行,本就该受罚。”

徐常春看着几个孩子憋屈又紧张的模样,心里实在不忍,对石掌柜道:“掌柜的,孩子们年轻气盛,也是为民除害,一片好心,你就通融一下吧。”

石掌柜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先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实在是程东家的脾气,您最清楚不过。他对亲生儿子,比对外人还要严苛三分。尤其是徐三小公子,过继给您做孙子,他更是半点错处都容不得,生怕丢了徐家的脸,也丢了程家的人。今晚大人回来,您老再帮忙说情,或许能罚得轻些。”

说罢,石掌柜便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前堂,继续打理酒楼的事务。

徐常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自己桌上的饭菜往四个小子那边推了推,温声道:“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们爹不是真要为难你们,是怕你们在京城闯下大祸,无法收拾。他如今身居高位,御前侍卫副总督,兼刑部行刑官,斩的是穷凶极恶之徒,见的是阴曹地府般的场面,他手下的人,包括自己的儿子,都不能乱了章法,否则便是杀头的罪名。”

区子谦梗着脖子,心里依旧不服气:“徐爷爷,我们不是气吃不好,是气爹不问青红皂白。黑风岭那伙土匪,烧杀抢掠,害了多少过往路人,我们不收拾他们,还会有更多人遭殃,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一片侠义心肠。”徐常春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温和,“可你们爹要的不是侠义,是规矩。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当年在青云镇,我就教他,立身先立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如今他身居要职,手握重权,更要守规矩,他的儿子,更要以身作则,不能有半分逾越。”

他看向最小的徐三,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疼惜:“小三,你过继给我,是你爹的一片心意,可你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对你严,是怕你年少不懂事,丢了徐家的脸,也丢了程家的人,你可明白?”

徐三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小声道:“徐爷爷,我明白,我不怨爹。”

寇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徐爷爷说得对。我们是爹的儿子,无论是义子还是亲儿,都不能给他丢脸,不能给程家抹黑。今晚这顿罚,我们认了。”

林二也附和道:“是啊,我们错在没经号令,擅自行动,不是错在除害。认了罚,以后改了就是,不再犯便是。”

区子谦也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心里的怨气渐渐消散,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责罚的忐忑。四人默默扒着碗里的白饭,就着一碟清炒青菜,吃得味同嚼蜡,心里七上八下,静静等着程景浩回来。

夜色渐深,酒楼里的灯笼亮如白昼,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喧闹的街市慢慢安静下来。皇城方向,隐约传来禁军换岗的号角声,低沉肃穆,提醒着众人,这京城的规矩,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容不得半分挑衅。

突然,后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着腰间腰牌碰撞的轻响,清脆而威严。门口的伙计连忙躬身问好,声音恭敬:“程东家!您回来了!”

四个小子瞬间坐直了身子,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程景浩回来了。

“吱呀”一声,后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墨色锦袍的程景浩迈步走了进来。锦袍质地精良,绣着暗纹,腰间悬着一块鎏金麒麟腰牌,那是御前侍卫副总督的信物,金光熠熠,透着无上权威。袍角还带着皇城的寒气,与夜晚的凉意交织在一起。他脸上没了往日在青云镇的懒笑,神色冷肃,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四个儿子,那目光如同寒冰,让人不敢直视。身后跟着两名贴身护卫,气息沉稳,站姿挺拔,一看便是身手不凡的高手。

徐常春连忙起身,程景浩一见他,冷肃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快步上前,对着徐常春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敬重:“徐伯,一路辛苦,让您受累了。”

这一声“徐伯”,发自内心,带着浓浓的亲情与感恩。当年若不是徐常春在青云镇开药铺,时不时救济孤苦无依的他,给口吃的,教他做人,他恐怕早就饿死在街头,哪里会有今日的地位。徐常春于他,是父,是师,是这辈子都不敢忘的恩人。也正因为这份恩情,他才把最小的儿子过继给徐常春,改姓徐,让徐家有后,报答这份养育之恩。

徐常春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回来了就好,公务繁忙,辛苦了。”

程景浩嗯了一声,目光缓缓转回四个儿子身上,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语气冰寒,带着浓浓的威压:“黑风岭寨的事,做得好啊,真是长本事了,翅膀硬了,敢自己做主了。”

区子谦硬着头皮站起身,迎着程景浩的目光,沉声道:“爹,那伙土匪作恶多端,残害百姓,我们……”

“我没问你土匪恶不恶。”程景浩冷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我问你,谁让你们擅自劫寨?谁给你们的胆子?还真以为自己学了几分本事,就能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了?”

在程景浩的心里,四个小子去劫匪窝,并非不可,可起码要在有胜算、有安排的情况下。四个半大的孩子,最大的区子谦不过十七岁,寇一、林二、徐三三个同胎小子才十五岁,四个人就敢去闯有三四百匪人的黑风岭寨,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若不是他们攻其不备,出奇制胜,侥幸完好无损地回来,他恐怕要气得吐血。

对于四个儿子的身手与胆量,程景浩心里其实是认可的,甚至有几分欣慰,可这万万不能在几个小子面前表露出来,否则他们只会更加骄纵。只是可惜了那黑风岭,如今彻底散了,往后他手头紧的时候,少了一个可以“劫富济贫”、捞些银两的好地方,这般细水长流的打算,几个小子年少轻狂,哪里会明白。更何况,这四个小子个个都考中了秀才,徐三还是解元,文才武略都不差,更该懂规矩,知进退。

“来到京城,就得守我的规矩,听我的安排。无论你们长多大,走到哪里,我是你们的爹,永远都是。跟我到后园来。”程景浩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转身招呼四个小子往后园走去。

四个小子不敢违抗,乖乖地跟在程景浩身后,赤手空拳,逐一对上程景浩。可他们哪里是程景浩的对手,程景浩身为御前侍卫副总督,身手高强,出招狠辣,又不按常理出牌,不过片刻功夫,四人便都被狠狠地揍了一顿,鼻青脸肿,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事实证明,是你爹,永远都是你爹,儿子再厉害,也翻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被狠揍一顿的四个小子,挤在那间简陋的房间里,一个个龇牙咧嘴,揉着身上的伤处,忍不住小声吐槽起来。

“爹也太粗暴了,下手真重!”

“就是,出招还阴险,一点都不按常理,太不讲武德了!”

“我们不过是看他年纪大,让着他罢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世外高人!”

“下次咱们好好练,定要赢过爹!”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吐槽着程景浩的粗暴与阴险,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终究难掩。

而另一边,徐常春终于能与得空的程景浩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一路的见闻与琐事。两人坐在灯下,品着清茶,徐常春将上京路上,为徐三相了一位姑娘的事情,细细说给了程景浩听。

程景浩一听,顿时笑了起来,眉眼间的冷肃消散无踪,满是趣味:“哦?竟有这般姑娘,能打破小三的头两次?徐伯的目光,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待我查清楚亲家在京城的落脚点,便立刻安排人送定亲礼,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他相信徐常春的眼光,更觉得这般有性子的姑娘,正好能治住机灵调皮的徐三,倒是一桩天作之合。

窗外,京城的夜色深沉,灯火璀璨,皇城的号角声隐隐传来。程郭酒楼的后院里,少年们的吐槽声渐渐平息,程景浩与徐常春的交谈声温和而亲切,一场京华初至的风波,在父子的较量与长辈的温情中,慢慢落下帷幕,而属于程郭府少年们的京城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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