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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京华初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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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的金辉斜斜洒在京城巍峨的城门之上,朱红的城门洞开,两侧禁军甲胄鲜明,持枪而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往来行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安然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地坐在马车辕上,手中缰绳轻勒,三辆马车缓缓驶入这大靖王朝的心脏之地。车中,程郭府的四个小子掀着车帘,脑袋凑在一起,满眼都是对京城的好奇与敬畏,一路的颠簸疲惫,在见到帝都盛景的那一刻,早已烟消云散。

紧随其后的另一辆马车里,张春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一路的心终于稳稳落回肚里。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从宏昌县一路北上,千里迢迢,最让他劳心费神的不是沿途的关卡险阻,也不是车马的调度安排,而是身边这四个半大的小子。区子谦性子急烈,寇一沉稳藏锋,林二文气却有傲骨,徐三年少却机灵,个个都是精力旺盛的主儿,生怕他们年少气盛,在途中惹出半分事端。说句实在话,看着这四个小子安分守己,竟比他处理一县的公务还要累上几分。

城门口的禁军统领早已接到顺天府的通传,见马车行至,立刻上前几步,态度恭敬却不失严谨。随行的差役将顺天府尹张春闺的官牒、徐常春的平民通行证,以及四个小子文武举人、秀才的证明凭证一一递上。禁军统领仔细查验,每一份文书都盖着鲜红的官印,字迹清晰,规格严谨,尤其是顺天府尹的官牒,那可是正三品的京官凭证,再加上四个少年的功名在身,他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将文书恭敬递回,躬身行礼,挥手示意放行:“张大人一路辛苦,请入城!”

车轮缓缓碾过京城特有的大块青石板,发出沉厚而规律的声响,不同于乡间土路的颠簸,这青石板铺就的街面平整宽阔,透着帝都独有的厚重与威严。街面之上,铺面连绵不绝,绸缎庄、当铺、酒楼、茶馆的幌子随风轻扬,各色车马往来如梭,达官贵人的轿辇、富商巨贾的马车、寻常百姓的驴车,井然有序地穿行其间,人声鼎沸却不显杂乱。抬眼望去,远处宫墙的飞檐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琉璃瓦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隐没在缭绕的薄雾之中,一派气象万千的帝都盛景,让从未见过这般场面的少年们看得目不暇接,连连惊叹。

与众人的欣喜不同,张春闺的夫人贺珍坐在车中,心头沉甸甸的,半点没有进城的欢喜,反倒闷得发慌。她随张春闺在宏昌县待了十七年,那地方虽小,地处偏远,却胜在自在随性。没有京中张家那些盘根错节的亲戚纠葛,不用在贵妇的赏花宴、诗酒会上虚与委蛇,更不用看宗族长辈的脸色行事,日子过得平淡却舒心。可如今一朝回京,张春闺升任顺天府尹,成为京畿重地的父母官,她作为主母,便要扛起张家内宅的重担。上要侍奉公婆,晨昏定省不敢有半分疏漏;中要周旋妯娌,应对各家亲戚的人情往来,分毫不能失礼;下还要管束家中子弟,教导规矩礼仪。一想到这些繁杂的人情世故,严苛的宗族规矩,贺珍便觉得头大如斗,指尖紧紧攥着车帘的边角,指节都微微泛白,望着窗外络绎不绝的人流,眉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

车中,两个儿子的反应与她截然不同。五岁的小儿子张昭然,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小胳膊用力扒着车窗,小脑袋几乎要探出车外,乌黑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发出“哇”的惊叹声,小手指着街面,奶声奶气地喊着:“娘!娘你看!那是糖葫芦!还有好大的当铺,门口的狮子好威风!那些当兵的叔叔挎着刀,好神气啊!”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满是孩童的天真与好奇。

十五岁的张宏轩虽年长,已是半大的少年,却也难掩初入京城的局促与紧张。他端坐在车中,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街边朱红大门前的石狮、身着锦衣玉带的贵人,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手心微微冒汗。他深知父亲如今刚升任顺天府尹,正是立足未稳之时,自己作为长子,万万不能失了礼数,给父亲丢人,给张家抹黑。每一个动作都谨小慎微,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一个不慎,冲撞了京中的权贵宗室。

张春闺将妻儿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又软又紧。他心疼夫人要为内宅之事劳心,也明白孩子们初到京城的忐忑,可更多的是对这几个少年的担忧。京城不比地方,龙蛇混杂,权贵云集,一句话、一个动作稍有差池,便可能引来灭顶之灾,冲撞了权贵宗室,那可是掉脑袋的祸事。一路上,他不知将京城的规矩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不下十次:见了官轿要主动避道,见了宗室王公要垂首而立,不可随意盯着贵人打量,不可在街头喧哗打闹,更不可仗着一身力气与人争执。程郭府的四个小子听得频频点头,可那眼神还是忍不住四处飘移,京城的繁华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住了他们的目光,让他们移不开眼。

京城的老张府与程郭酒楼本就分处东西两侧,方向截然不同。马车进城不过两刻钟,行至一处十字街口,两拨人便要分道扬镳。张春闺望着徐常春与四个少年,心中依旧放心不下。徐常春虽是沉稳之人,可毕竟久居乡间,对京城的路况、人情一概不熟,四个小子又年少气盛,万一走丢或是惹事,后果不堪设想。他当即唤来身边的老仆张忠,这张忠在京城待了十五年,对京城的大街小巷、人情世故了如指掌,是最稳妥的人选。

“张忠,你亲自引路,务必将徐老先生与四位小公子安全送到城东的程郭酒楼,路上多盯着些,莫让他们乱跑。”张春闺反复叮嘱,语气里满是慎重。

张忠躬身应道:“老爷放心,老奴省得。”

徐常春上前一步,对着张春闺拱手作揖:“张大人,此番一路照拂,感激不尽,就此别过。”说罢,又转头看向安然,微微点头示意。

安然亦是拱手回礼,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皆是一路同行的情谊。

张春闺拍了拍四个小子的肩膀,手掌宽厚有力,语气沉肃:“到了京城,收收你们的野性子,一切听你徐爷爷的安排,不可自作主张。等你爹回来,自有处置,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四个小子齐齐躬身,朗声应道:“谨记张大人教诲!”

他们站在街边,目送安然随着张春闺一家调转马车,往城西的老张府而去,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人流之中,才跟着张忠转身,驾着马车转向城东。

五人驾着三辆马车,缓缓拐过两条繁华的街道,青石板路依旧平整,街边的铺面越发气派。远远地,一栋三层的气派楼阁映入眼帘,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朱红的大门配着青色的石柱,气势恢宏。门楣之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格外醒目,“程郭酒楼”四个大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透着一股独有的张扬霸气,仔细看去,牌匾右上角还刻着一行小字,竟是太上皇的御笔亲题,足见这酒楼的分量。

马车缓缓停在酒楼门前,徐常春掀帘下车,双脚落地,先是抬头盯着那块牌匾看了半晌,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场面。门前的青石板洁净如洗,两侧种着苍翠的铁树,伙计们个个精神抖擞,衣着整齐,往来的宾客皆是衣着光鲜,非富即贵,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这等排场,这般气派,哪里有半分乡下酒肆的粗陋简陋?徐常春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揉了揉眼睛,再看那“程郭酒楼”的牌匾,才确认无误。

程郭府的四个小子也纷纷下车,围在马车旁,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露出了疑惑与嘀咕的神色。区子谦挠了挠头,忍不住低声道:“爹那懒汉,竟在京城开了这么气派的酒楼?别是张忠爷爷带错路了吧?”

寇一皱了皱眉,沉声道:“牌匾上写着程郭酒楼,不会错的。爹如今身居高位,开这样的酒楼,也不足为奇。”

林二望着酒楼里透出的灯火与酒香,轻声道:“没想到京城的程郭酒楼,竟是这般模样,比青云镇的气派百倍。”

徐三年纪最小,却也最机灵,眨着眼睛道:“爹肯定藏了不少本事,咱们以前都不知道。”

徐常春稳了稳心神,让张忠在门外稍等,自己整了整身上的粗布衣衫,虽衣着朴素,却身姿挺拔,气度沉稳,迈步走进了程郭酒楼。

一进门,浓郁的酒香菜香便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大堂之内座无虚席,宾客们觥筹交错,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却不显嘈杂,反倒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热闹。柜台之后,坐着一位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手中拨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清脆悦耳,正是掌管酒楼事务的石掌柜。

徐常春上前几步,对着石掌柜拱手行礼,语气平和:“掌柜的,叨扰了。此处可是程郭酒楼?我们从宏昌县青云镇而来,寻亲程景浩。”

石掌柜抬眼打量,见徐常春虽衣着朴素,却气质沉稳,眼神深邃,不似寻常乡野粗人,心中便有了几分敬重,开口问道:“阁下贵姓?何处人士?与程东家是何关系?”

“在下徐常春,青云镇人,与程景浩故交多年,情同父子。”徐常春如实答道。

石掌柜一听“徐常春”三字,眼神瞬间变得格外恭敬,连忙放下手中的算盘,起身快步走出柜台,对着徐常春拱手作揖,语气满是歉意:“原来是徐老先生!失敬失敬,程东家早有吩咐,说您近日便到,让我好生等候。快请进,快请进!”

他对徐常春格外热络,嘘寒问暖,亲自引着他往内堂走,还吩咐伙计立刻奉上好茶,又让人将三辆马车引到后院停放,照料马匹。可当他转头看向四个小子时,脸色却淡了下来,语气平平,没有半分热络:“你们几个,跟着伙计去后院候着。程东家有令,暂不安排活计,一切等他晚间当值回来再说。”

四个小子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同样是从青云镇来的,徐爷爷被奉为上宾,他们却被这般冷淡对待,心里难免有气。可他们记着张春闺一路上的叮嘱,在京城不可鲁莽行事,便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没敢多言,默默跟着伙计往后院走去。

徐常春跟在石掌柜身边,心中跟明镜似的。程景浩那性子,他最清楚不过,定然是早就知道了黑风岭劫寨的事,如今这安排,分明是要对着几个儿子“算账”,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到了后院,石掌柜指着两间相邻的房间,对徐常春道:“徐老先生,您单独住这间,宽敞清净,一应物件都备齐了。这四位小公子住隔壁,都是年轻人,挤一挤无妨。程东家特意吩咐,他们路上‘收获’颇丰,不用特意伺候,饿不着就行。”

徐常春抬眼望去,自己的房间窗明几净,桌椅床榻一应齐全,摆放整齐,桌上还摆着一盆青翠的兰草,雅致舒心;而隔壁四个小子的房间,四张简陋的木板床并排摆放,除了床榻,几乎没有别的物件,墙壁斑驳,透着一股简陋,分明是按照“待训”的子弟安排的。这般区别对待,再明显不过,就是要让几个小子知道,他们犯了错,该受罚。

徐常春刚想开口为几个孩子说情,石掌柜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补了一句:“老先生,您有所不知。程大人如今是御前侍卫副总督,兼刑部行刑官,公务繁忙,府里规矩极严,他定下的规矩,我哪敢违逆?再说,这四位小公子里,三位是程大人的血脉,一位是收养的公子,大人对自家儿子,向来比对外人还要严苛,也是为了他们好。”

这话一出,徐常春便闭了嘴,不再多言。他深知程景浩的脾气,一旦定下规矩,便是铁板钉钉,谁也改不了。

这四个小子,在外人看来各姓不同,内里的底细,只有程郭府的亲近之人才知道。

区子谦,是程景浩早年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虽没有正式立下义子的文书,可全府上下都把他当成程家的义子,性子最是急烈,却最护着几个兄弟,有什么事总是冲在最前面。

寇一,是郭芙兰亲自挑的姓氏,乃是程景浩三胞胎中的大儿子,长相随了郭芙兰,不算出众,可却是三个亲生儿子中最得程景浩心的。他沉稳内敛,心思细腻,做事周全,小小年纪便有了几分程景浩的城府。

林二,是二儿子,随了程景浩早逝的母亲姓林,身上多了几分文气,长相俊俏,眉目清秀,却也是一身硬骨,不肯轻易低头。

最小的徐三,身份最为特殊。当年程景浩感念徐常春的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便将这最小的儿子过继给了徐常春,改姓徐,做了徐常春的孙子,名义上便是徐家的血脉。徐三外貌与程景浩那副“黄鼠狼”般的机灵模样极为相像,郭芙兰平日里也最喜欢逗这个“过继出去”的三儿子,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徐常春看着四个少年的背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本是青云镇开药铺的,程景浩早年父母双亡,孤苦无依,是他一手拉扯长大,给他吃的,教他做人,相当于半个父亲。程景浩重情重义,才把小儿子过继给他,为徐家续香火,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可也正因为如此,程景浩对几个儿子的要求才会这般严苛,尤其是在京城这等权贵云集、步步惊心的地方,半点错处都不能出,否则不仅是丢了自家的脸,更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夜色渐渐降临,夕阳沉入西山,天边的余晖渐渐消散,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到了晚饭时分,前后院的差别更是一目了然。

徐常春的房间里,摆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八个菜荤素搭配,鸡鱼肉蛋一应齐全,香气扑鼻,旁边还温着一壶上好的黄酒,酒香醇厚。而隔壁四个小子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摆着一大盆白饭,一碟清炒青菜,白饭可以随意添,菜却仅此一碟,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少见。

区子谦性子最冲,看着眼前的饭菜,又想起徐常春桌上的丰盛,当即忍不住拍了桌子,怒气冲冲地喊道:“石掌柜!我们也是程家人,凭什么徐爷爷好酒好菜,我们就只能吃白饭青菜?这也太不公平了!”

石掌柜慢悠悠地走过来,笑眯眯地捻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公子,程东家特意吩咐了。你们路上在黑风岭擅自劫寨,倒是劫得痛快,手里也攒了不少银两。既然你们有钱,想吃好的,自己掏银子点菜便是,我绝不拦着,酒楼里的菜品,任你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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