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1章 他不用拿大名来换，他这一手是白送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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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午后，固安桥北的五百骑没有动，西边河堤上却过了一队人，从午时过到申时，一队接一队，前后拉出去十几里，一直往南。

王晨站在墙后头数，数到第七队就不数了，回头让高都头派两个人跟上去，看他们鞍后绑不绑锅，带不带替换的马。

两个斥候半夜回来，说那队人过了容城没有停，一人两匹马，锅只有一口，还是从村里抢的，煮的粟米连壳。

“不带帐，锅只有一口，”王晨把话过了一遍，“这是奔袭的走法，换防的人不会连锅都抢。”

韩信在旁边听见了，问奔袭往哪边奔，王晨没有答，让人把那个十夫长从俘虏堆里提出来。

十夫长说不知道，王晨让人给他一碗粥，他喝完想了一会儿，说莫州有一个仓，河间有一个仓，大名最大。

十九日卯时，从容城回来的第三个斥候马腿上全是泥，说辽骑过了莫州，没有围城，从城南绕过去，沿路烧了三处仓，抢的是往北去的粮车。

“车上的人呢，”王晨问，斥候说跑了的没追，赶车的带走，连人带车往南，一天走了七十里。

王晨让人把地图铺在桥板上，四角压了石头，风从河面上过来，纸角压不住，又添了两块。

韩信蹲下去看，手指从莫州往南一划，划到大名，抬头说了一句，他这是去掏大名。

“他掏不动大名，”王晨说，“大名城墙三丈二，两万骑没有攻城的器械，云梯都运不过来，爬不上去。”

韩信说那他往南做什么，帐里几个都头也都看过来，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粥。

“烧，”王晨的手指点在莫州与大名之间，“城外的仓、往北的车、滹沱河上的浮桥，这些他烧得动，城还在，粮出不来。”

帐里静了一会儿，外头河滩上有人在喊号子，喊的是抬木头，木头是从桥上拆下来的。

韩信先开口，说这是兑子，他拿大名换幽州，一个城换一个城，我们换不换。

“换不着，”王晨说，“幽州我不攻，他不用拿大名来换，他这一手是白送的。”

“那他这一趟白跑，”韩信说，帐里的人跟着点头，点得很快。

“不白跑，”王晨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我要是回师，他就不白跑了，三千人在平地上往回走，两万骑在后头跟着，走到第三天就让他咬住。”

韩信抬起头，把手里那截炭放下，说他是冲我们来的。

“冲我来的，”王晨说，“大名是幌子，幌子后头那把刀，是那两万骑。”

午后真定的信使到了，说曹相公那边还不知情，问要不要往汴京报一声。

“报给曹相公一个人，”王晨说，“不往枢密院报，也不往转运司报，那两道文书走一趟要四天，四天以后我这三千人就没了。”

他取纸写了三行字，封好交给信使，让绕道满城，不走官道，也不打招讨司的旗。

韩信问写的什么，王晨把笔搁在砚上，说请他别过河，多造筏子，多擂鼓。

“把人摆在河滩上，一天三遍，别真下水，”王晨道，“他演他的，我们演我们的，台子搭得越大，关里那一万人越不敢动。”

“他要不听呢，”韩信说，曹相公那个人，探不到八分实，他不动。

“他听了半年我的话，这一句也听，”王晨说，“他十五万人往河边一站，休哥就不敢把两万骑全放在南边。”

韩信说那不是正好，他分兵，我们这边就轻了。

“他分了两半，一半往南压粮道，一半还在固安南边的洼地里等我，”王晨把炭条往西边一指，“我往南撤，撤到第二天就撞上那一半，这个账你算过没有。”

韩信算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把炭条扔回图囊里。

“大名城外的粮呢，”他过了一会儿说，“城我们不救，粮总得管，仓里烧起来，南边十几个县今年就断了口。”

“让真定发车往南接，”王晨说，“一天三十里，三天九十里，接到滹沱河南岸就掉头，能装多少装多少，车一过河，他就烧不着了。”

韩信说车走不快，一辆车装八石，三百辆车装满了要一天，路上还得喂牲口，喂一顿要歇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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