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黑暗维度与陆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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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人，不同的意识，不同的感知方式，也许能触及到那些他触及不到的世界。就像是一根天线，换一个角度，也许能接收到不同的信号，捕捉到那些藏得更深的频段。

于是将目标任务改到了杨少川。

这一看不得了，黑暗维度整片天空都亮了，密密麻麻全都是他的闪点，像是打翻了一整盒萤火虫。那些光点是通往其他世界的锚点，是杨少川意识深处连接着的无数个世界的入口，每一点都代表着一个可能的世界，一段可能的命运。

陆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闪点。

他自己的意识只能连接几个世界，就像是一盏昏暗的油灯，只能照亮身边一小片地方。可杨少川的意识，像是一整片燃烧的星海。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意识深处居然藏着如此庞大的可能性，像是整个多元宇宙的枢纽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随后他开始观察，寻找那个可以置换的点，到时候把杨少川送过去。

那些闪点有大有小，有亮有暗，有的稳定，有的飘忽，像是夜空中不同亮度的星辰。陆尧一个一个地观察，一个一个地筛选，寻找着那个最稳定、最适合置换的闪点。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锚点，他就能把杨少川送过去，就像是从棋盘上挪走一个碍事的棋子，让他再也挡不住自己的路。

本身他对杨少川没多大仇，只是因为他处处阻碍他。

杨少川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然后莫名其妙坏他的好事，让他头疼不已。他不讨厌杨少川这个人，只是讨厌他多管闲事，讨厌他总是挡在自己前进的路上，像是一块搬不开的绊脚石。

非要说的话，再加上昔日有个杨少川和阳凡在一起很亲密，这让他厌恶。

如果他能成功地把杨少川送去另一个世界，那说明他的方法是可行的。他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把自己也送去另一个世界，带着阳凡一起，去一个美好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杨少川是他实验的第一只白鼠，用他来验证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

近期他不断观察杨少川的情况，发现他又找到了一些与黑暗维度相关的蛛丝马迹。

杨少川的觉醒速度越来越快了。他找到了孙魏，找到了周磊，找到了假面骑士，找到了黑暗维度的线索，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那个核心的真相。他像是一只嗅到了猎物的猎犬，一路追踪着黑暗维度的气味，越追越近，越来越接近终点。

他感到一阵无语，没办法只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陆尧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巷子口，看着杨少川和周磊，心里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想再插手杨少川的事情，可杨少川一次次地找上门来，他不得不出手。就像是一个被闹钟吵醒的人，不得不爬起来按掉那个烦人的铃声。

“我好心让你远离那些可怕的东西，你非要找到是嘛？”陆尧无奈地看着他，“那就再次……”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身影跳跃过来袭击他。

那是周磊变身的暗凯。他趁着陆尧说话的间隙，猛地扑了过来，动作凌厉，带着一股破空的风声，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他浑身覆盖着骨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头凶猛的猎豹，扑向自己的猎物。

陆尧在黑暗中躲闪着，身形灵活，像是在跳舞一样，轻松地避开了暗凯的攻击。他的脚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在暗凯的拳影之间游走，毫发无损。

随后他看到对方浑身覆盖着骨甲，是现实中的暗凯。

“呵。”陆尧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陆尧对他们这种力量感到嗤之以鼻，什么暗凯，绿殇之类的……都是外力，随时都可能被别人夺走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们这些人，总以为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力量，”陆尧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眼神里满是不屑，“可那些力量根本不是你们自己的。腰带……战甲，都是外物，别人给了你们，随时都能收回去。你们有什么好骄傲的？”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他的手就那么轻轻地搭在暗凯的头上，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放着，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暗凯的身体瞬间瓦解。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景象。暗凯的骨甲像是沙子一样，一片一片地碎裂、剥落、消散，先是头盔，然后是身体，然后是四肢，像是一座沙堡被潮水冲垮，一点点塌陷，最后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黑色的烟尘，飘散在空气中。

周磊的身体从烟尘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扬起一小片灰尘。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紧闭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杨少川顿时大惊：“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倒在地上的周磊，又看着眼前的陆尧，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可他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是送死，只能在原地颤抖着质问。

没想到暗凯那么强的生命力在这个人面前居然不堪一击，杨少川后退一步有些心生恐惧。

刚才周磊变身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了暗凯的力量，六只怪物都奈何不了他，被他轻松解决。可就是这么强大的暗凯，在陆尧面前，却连一招都撑不住，瞬间就被瓦解了。像是捏碎一块饼干一样轻松，像是撕破一张纸一样随意。

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他只是到了未来某个阶段……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陆尧说着朝他伸出手。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的手缓缓伸向杨少川，手指修长而苍白，带着一丝凉意，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那双手看起来没什么力量，可杨少川知道，就是这双手，刚刚瓦解了一个强大的假面骑士。

“你在骗人……他明明还在这里躺着……”杨少川摇头道。

他指着倒在地上的周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周磊明明就躺在他面前，怎么可能是‘到了未来某个阶段’？他想要抓住这最后一丝侥幸，不愿意相信眼前的现实。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不带一丝情绪。他指了指周磊的身体，说：“他的身体还在，但他的意识已经被我转移到了未来。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等他醒来，他可能会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经历了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对他来说，他确实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前往了另一个时间。”

“那么你就……”陆尧说着，又把手伸向杨少川。

“等等！我想解开一些疑惑……”杨少川再次阻止了他。

他后退一步，盯着陆尧，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知道自己可能跑不掉了，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趁这个机会，问清楚一些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至少，死也要死个明白。

“……你说。”陆尧虽然有些耐心不足，但还是尽量满足他。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像是在迁就一个任性的孩子。他的手收了回来，抱在胸前，看着杨少川，等他开口。他知道杨少川想问他什么，他也愿意回答，毕竟，这是他改变次数最多的人，他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我过去真的是假面骑士吗？”杨少川想了想问。

他盯着陆尧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些端倪。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他梦见过自己变成那个墨绿色的骑士，在废墟里战斗，面对巨大的怪人。可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曾经拥有过那样的力量。他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来确认那些梦境不是凭空臆想。

“如果你只是想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陆尧叹了口气，“没错，你过去叫绿殇。”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在回答一个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可他还是回答了，因为杨少川值得知道真相，毕竟他很快就会被他送去另一个世界了。而且，承认这一点也没什么，绿殇也好，暗凯也好，在他眼里都是不足挂齿的外力。

“绿殇……那个墨绿色的家伙果然是我。”杨少川想起梦中的场景。

随后他说：“你打算把我的意识送去哪里？”

他问得很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知道自己可能逃不掉了，与其挣扎，不如问清楚自己将要去哪里。

“恩……看你咯？你现在执念最深的是什么呢？让我看看。”陆尧现在已经可以隔空探查他人的思想。

这时候他发现杨少川记忆深处有个少女。

那是一个穿着洛丽塔、扎着双马尾的少女。陆尧看着那个少女的影像，心里微微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好在这个少女不是阳凡，不然陆尧又要狂怒一阵。

他松了一口气。如果杨少川执念最深的人是阳凡，那他一定会暴怒，一定会把杨少川折磨得生不如死，让他为自己对阳凡的觊觎付出代价。幸好不是，那个少女是另一个女孩，跟阳凡没有关系，这让陆尧的怒火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得的宽容。

他对杨少川说：“我给你一个优待，将你送到她的身边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像是在施舍一个恩惠，又像是在成全一个心愿。既然杨少川执念最深的是那个少女，那他就成全他，把他送到少女身边。这样，既能满足杨少川的心愿，又能把他从棋盘上挪走，一举两得。

“什么？你这家伙到底想要……”杨少川还没说完便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翻涌、旋转，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一点点地沉入深处，像是一颗石子沉入湖底，荡开一圈圈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但又好像并不陌生。

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床单是浅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细心整理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暖洋洋的，带着一丝午后的慵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像是窗外种着什么花，正开得正好。

他起床来到窗口，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建筑同样也很陌生。

窗外的建筑不高，大多是三四层的老式骑楼，底层是商铺，上面是住户，一栋挨着一栋，连成一片，像是搭积木一样整齐。骑楼的廊柱是白色的，带着一些斑驳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透着一种古朴的韵味。街上人来人往，穿着清凉的夏装，撑着伞，说着他听不懂的方言，带着一股浓浓的生活气息，热热闹闹的。

他有些不明所以，之后迷迷糊糊来到楼下。

他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走下楼，走出楼道，站到了街上。阳光很烈，照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用手挡在额前，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街上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有的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他站在街头，看着那些连绵的骑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是他来过这里，又像是他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天。

此时虽还没到夏日，这个地方倒是炎热无比。

空气又热又闷，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热浪滚滚而来，让他的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站在骑楼街一家超市门口，躲在一处阴凉下，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超市的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几个褪了色的字。里面传来空调的冷气，凉丝丝的，让他忍不住往门口靠了靠。他站在阴影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然后他看到远处有个洛丽塔少女正在款款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