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 破碎的童年(上)(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午,刘一龙又来到宋玉家。
他站在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几秒,又慢慢放了下来。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没人修,只能借着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看清路。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通下水道的、办证的,一层叠着一层,有些已经泛黄卷边了,有些还很新,红色的印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隔壁人家飘过来的饭菜香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难闻。
他没让宋玉开门。
他知道宋玉现在可能有些神志不清,贸然敲门,说不定会刺激到他。上次来的时候,宋玉开门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了,整个人瘦了一圈,跟以前那个笑眯眯、精神抖擞的宋玉判若两人。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蹲下来,背靠着门,坐在了门槛上。
门槛是水泥的,冰凉冰凉的,隔着薄薄的裤子传上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可他没在意,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啪”的一声,火苗窜起来,在昏暗的楼道里闪了一下,映出他凝重的脸。他深吸一口,烟头亮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楼道里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烟草的辛辣味,很快又被穿堂风吹散了。
门的另一边,宋玉似乎听到了动静。
“龙哥?”他的声音从门后传过来,沙哑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梦游,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是你吗?”
“是我。”刘一龙靠在门上,声音很平静,“你别开门了,我就在外面坐会儿。‘’
门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宋玉也在门的另一边坐了下来。门板很薄,他甚至能感觉到对面传来的体温,还有那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你怎么又来了?”宋玉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传过来,有些模糊,带着一丝疲惫,“店长那边……”
“店长那边我搞定了,你别操心。”刘一龙打断他,又吸了一口烟,烟头在昏暗的楼道里明灭不定,“你怎么样?还好吗?”
宋玉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刘一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他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门后才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的情绪,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好。”他说,“龙哥,我一点都不好。”
然后,他开始诉说,刘一龙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插话,只是靠在门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安静地听着门后那个男人的倾诉。烟雾在他周围缭绕,把他的脸笼罩在一片模糊之中,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知道,宋玉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倾听者。一个能安安静静听他把心里的苦都说出来的人。
宋玉说了一会之后忽然沉默了。
门后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压抑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的狗叫声。
过了很久,门后传来宋玉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一丝光亮。
“龙哥,”他说,“你说……我这病,是不是跟小时候有关系?”
刘一龙愣了一下。
“小时候?”他重复了一遍,皱起了眉头。
“嗯。”宋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深深的迷茫,“我总觉得……我小时候好像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可是我连她怎么死的都记不清了。”
刘一龙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宋玉的家庭情况,他多少知道一些。宋玉是单亲家庭长大的,跟着继父一起生活。
门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宋玉在翻找什么。
然后是手机解锁的声音,屏幕滑动的声音,还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的声音。
宋玉掏出手机查询。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行字:精神疾病是否与童年阴影有关系。
按下搜索键,页面跳出来一大堆结果。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憔悴,更加诡异。
果然查出来一些端倪。
很多文章都说,童年时期的创伤经历,比如家庭暴力、亲人离世、情感忽视等,都可能导致成年后出现心理问题,甚至精神疾病。
尤其是那些被压抑到潜意识里的创伤记忆,平时不会显现,但在特定的诱因下,会以幻觉、妄想、情绪失控等方式爆发出来。文章里还举了很多案例,有的患者因为童年目睹了父母吵架,成年后出现了严重的焦虑症;有的患者因为童年被虐待,成年后出现了多重人格障碍;还有的患者因为童年经历了意外,成年后出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反复闪回当时的场景。
喜欢时间诡局:回到2002年请大家收藏:时间诡局:回到2002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宋玉看着这些文字,手指微微发抖,他清楚自己童年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
他说不清楚是什么事,但他能感觉到,在他记忆的深处,有一个黑洞,一个被他刻意遗忘的黑洞。那个黑洞里藏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那个黑洞正在慢慢扩大,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每当他试图去回忆的时候,那个黑洞就会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的意识往里拽,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一阵恶心,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现在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努力回忆,想要从记忆的角落里挖出一些碎片,可是什么都挖不出来。记忆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笼罩着,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只有一些零散的、模糊的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他记得有火,有烟,有哭喊声,还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可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龙哥,”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啊,怎么了?”刘一龙把烟头摁灭在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陪我去一趟医院吧。”宋玉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想……我想把那些记忆找回来。”
刘一龙没有犹豫。
“好。”他说,“你开门吧,我在外面等你。”
门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宋玉站在门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多天没洗了,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红得吓人。
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至少有了一丝光彩,那是想要找回真相的决心,是在黑暗中摸索到一丝光亮的希望。
刘一龙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二人来到医院,还是那个心理医生的诊室。
不过由于没有预约,宋玉需要等待一会。
诊室外面的候诊区坐了不少人,有老人,有年轻人,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坐着,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跟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宋玉和刘一龙找了个空位坐下。
宋玉低着头,双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显得很紧张。他的腿在不自觉地抖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打节拍,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安。刘一龙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偶尔拍一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些无声的支持。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诊室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手里攥着一张纸巾,时不时地擦一下眼角。
心理医生站在门口,跟她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然后女人点点头,抹了抹眼泪,低着头离开了。
等到病人离开了,宋玉过去问心理医生。
他走进诊室,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刘一龙没有跟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候诊区坐下等着。
“医生,”宋玉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了,“我想问问,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把我童年的记忆引导出来?”
心理医生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眼镜,看着宋玉,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是说,催眠回溯?”他问。
“对。”宋玉点点头,双手攥得更紧了,“我小时候发生过一些事,但是我想不起来了。我觉得……我现在的情况,可能跟那些事有关系。”
心理医生沉思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
“催眠回溯确实可以帮助患者找回被压抑的记忆,”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专业,也很谨慎,“但这不是我的专长。我主要做的是认知行为疗法,催眠方面我不太擅长。而且,催眠回溯也有一定的风险,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对患者造成二次创伤。”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另一个医生,她比较适合做这方面的治疗。她姓刘,是我们医院的资深心理咨询师,专攻催眠治疗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经验很丰富,做这一行十几年了。”
宋玉眼睛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真的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嗯。”心理医生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帮你预约一下她,看看她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他跟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几句,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然后挂了电话,对宋玉笑了笑。
“运气不错,”他说,“刘医生今天下午有空,三点钟,你直接去她的诊室就行,三楼302室。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会等你的。”
“谢谢医生。”宋玉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带着浓浓的感激。
喜欢时间诡局:回到2002年请大家收藏:时间诡局:回到2002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别客气。”心理医生摆摆手,“希望你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然后到了下午。
刘一龙下班后又陪着宋玉过去见另外一个心理医生。
三点钟,两人准时来到了三楼302室。
诊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刘一龙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和的,带着一丝沉稳,像是陈年的老酒,醇厚而让人安心。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医生看起来还比较资深。她大概三十多岁。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仿佛能看穿你心里在想什么。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外套,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丝巾,看起来干净利落,又带着一丝亲和力。
诊室布置得很温馨,不像医院,倒像家里的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米色沙发,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画的是山水和田野,看起来很宁静。角落里还有一盆绿植,叶子绿油油的,生机勃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是从角落里的香薰灯里散发出来的,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你就是宋玉吧?”刘医生看着宋玉,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别紧张。”
宋玉在沙发上坐下,刘一龙坐在他旁边。
刘医生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宋玉,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又带着一丝温和。
“你的情况,王医生都跟我说了。”她的声音很平缓,像流水一样,不紧不慢,“你想通过催眠找回童年的记忆,对吗?”
“对。”宋玉点点头,双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显得有些紧张。他的身体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像是在防备什么。
“别紧张。”刘医生笑了笑,声音更加柔和了,“催眠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就像是做一场梦,一场很清醒的梦。在梦里,你可以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找回你遗忘的记忆。整个过程你都是清醒的,随时可以停下来。”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在开始之前,我们需要先聊一聊,让你放松下来。你现在太紧绷了,这样很难进入催眠状态。”
二人很快进入正题。
刘医生开始跟宋玉闲聊,问一些很日常的问题,比如今天吃了什么,路上堵不堵车,最近睡眠怎么样,喜欢看什么电影,听什么音乐。
宋玉一一回答了,但他时刻保持着紧绷,身体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不安,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随时准备逃跑。
也有些难以让刘医生操作下去。
刘医生看出来了,也不着急,只是继续跟他闲聊,慢慢地引导他放松。她的声音很温和,很有耐心,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于是他们聊到了宋玉的家庭。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刘医生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拉家常。
“我爸。”宋玉回答,”不过他不是我亲生父亲,是我继父……但胜似亲生父亲。”
“哦?”刘医生挑了挑眉,表现出一丝兴趣,“那你亲生父亲呢?”
“我不知道。”宋玉摇摇头,眼神暗了下去,“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也没问过。我只知道,在我小的时候,我妈就带着我嫁给了我爸。”
“你母亲呢?”
“去世了。”宋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记得是怎么去世的吗?”
宋玉沉默了。
他皱着眉,努力回忆,可是记忆里一片模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他越是努力去想,那层雾就越浓,到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一阵眩晕,一阵恶心。
“不记得了。”他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那段记忆很模糊。”
刘医生点点头,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你跟你女朋友呢?听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提到陈玉,宋玉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容,跟他之前紧绷的样子判若两人。
“嗯。”他点点头,“她比我大两岁,我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她对我很照顾,小时候周围有欺负我的孩子,都会被她打跑。她就像个小大人一样,一直保护着我。”
“后来呢?”
“后来……”宋玉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后来遇到个很厉害的男生欺负陈玉,我也打不过对方。那时候我才发现,我一直被她保护着,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看着她被人欺负,却只能站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感觉……很无力。”
他顿了顿,又说:“后来我就暗自下定决心学武,报了散打班,一练就是十几年。我想变强,想保护她,不想再看到她被人欺负了。”
他的话题大多数都围绕着陈玉。
喜欢时间诡局:回到2002年请大家收藏:时间诡局:回到2002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从童年的趣事,到上学时的互帮互助,到工作后的相互扶持,到现在的同居生活……他说起陈玉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爱意,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刘医生能看出对方的感情很重。
她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问一两个问题,引导宋玉继续说下去。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理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宋玉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紧绷了。他的双手也松开了,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眼神里的警惕也淡了不少,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看起来疲惫了一些,但也放松了一些。
感觉差不多了之后,刘医生让宋玉放松一下休息休息,等会再开始进行引导。
“你先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深呼吸。”刘医生的声音变得更加平缓,更加轻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在耳边低语,“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把你的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什么都不要想……让你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从脚趾开始……到小腿……到大腿……到腹部……到胸部……到手臂……到肩膀……到脖子……到头部……每一块肌肉都放松下来……”
宋玉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按照刘医生的指示深呼吸。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身体也越来越放松,像是要沉入沙发里一样。
刘一龙坐在门口,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宋玉,只能安静地等着。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刘医生的催眠已经开始了。
她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一句一句地钻进宋玉的耳朵里,引导着他的意识,慢慢地、慢慢地沉入潜意识的深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在耳边低语。
在宋玉的视角里,刘医生离开了座位,好像说去泡茶了。
“我去泡杯茶,你先休息一下。”刘医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是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一声,很轻。
手机没拿走。
刘医生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手机是白色的,外壳上贴着一个可爱的卡通贴纸,看起来跟刘医生资深的形象不太搭。
然后轻盈的闹钟响了一下。
“叮铃铃——”
很轻很轻的闹钟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在耳边响起。声音很清脆,很悦耳,像是老式的机械闹钟发出的声音。
他听着闹钟铃声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是那种老式的机械闹钟的声音,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他小时候好像有过一个这样的闹钟,每天早上叫他起床。那个闹钟是蓝色的,圆圆的,上面有两个小铃铛,一摇就响。可是后来……后来怎么样了?他记不清了,好像是摔坏了,又好像是弄丢了。
他帮刘医生把闹钟关了。
伸出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闹钟声停了。
然后静静等待她回来,过了许久都不见人。
诊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倒计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随着时间的推移,光斑慢慢移动着。
不过在桌子上出现一张纸条留言。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放在刘医生的手机旁边,白色的便签纸,上面用黑色的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是刘医生的笔迹。
上面写着:我有些事,你先回家吧,下次再来。
他看着纸条感觉也很熟悉,但没当一回事。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纸条,可是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刘医生经常这样吧,有事就留个纸条先走。他拿起纸条看了看,然后放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走出诊室。
出门后发现刘一龙也不见了。
候诊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椅子整齐地排列着,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翻得有些旧了。叫号机安安静静的,没有播报声音。整个候诊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一丝生气。
宋玉摇头无奈,八成是先走了吧。
也许是等得太久了,就自己先走了。刘一龙就是这样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坐不住。
宋玉便独自回去。
他走出医院大楼,外面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天空是蓝色的,飘着几朵白云,看起来很晴朗。可是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看到周围的街道都有些陌生,但又不算陌生。
是一种很久没见过的建筑。
街道两旁的楼房都不高,最多五六层,外墙是那种老式的马赛克瓷砖,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水泥。路边的梧桐树很粗,枝繁叶茂,把阳光都遮住了,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路上的车不多,都是那种老式的桑塔纳和捷达,偶尔有一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去,骑车的人穿着老式的中山装,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