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喝醉酒的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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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宋玉？
这名字……也太像了吧。
陈玉看到他发愣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不是觉得跟你们领班名字很像？”
杨少川老实地点点头。
“因为我是他女朋友啊。”陈玉说得很自然，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啊？”杨少川更懵了，“女朋友……名字就需要很像吗？”
他没听懂这逻辑，陈玉歪了歪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因为我跟他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呀。”她的语气带着点甜，又带着点得意，“我觉得他名字好听，就缠着我爸妈，把我的名字也改成跟他差不多的了。”
杨少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太任性了吧。
旁边一个正在倒茶的男服务员忍不住插了一句。
“玉姐，你这故事都给每个人讲过一遍了……”他小声吐槽，“大家都知道你俩是青梅竹马，不用再科普了。”
陈玉眼睛一瞪，转头看向他∶“你找死？”
就一个眼神，那男生立马缩了缩脖子，端着茶壶溜了，杨少川看着好笑，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着。
跟陈玉又聊了两句，他才端着空托盘下楼了，回到二楼传菜口，宋玉正靠在墙上玩手机。
杨少川凑过去，压低声音∶“玉哥。”
宋玉抬起头，面带笑意看着他∶“怎么了？”
“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你女朋友了。”
宋玉挑了挑眉，并不意外∶“哦？她是不是给你讲故事了？”
杨少川点点头。
“青梅竹马那个？”
“嗯。”
宋玉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是情侣没错，”他慢悠悠地说，“下次你见到别人，也可以讲这个故事。”
杨少川一愣∶“啊？”
“又啊什么，”宋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多一个人帮我们宣传，不好吗？”
“……” 杨少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
宋玉笑得更开心了，却不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去去去，该你跑菜了。”
杨少川撇了撇嘴，端起新的一盘菜走了，心里却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俩人，还挺般配的。
跑了几趟之后，杨少川确实有点累了，腿酸，脚也疼，想歇会儿，他刚靠在墙上准备喘口气，传菜口又递出来一盘新的菜。
他扫了一眼桌号。
308。
疲惫瞬间消失了大半，他二话不说，端起盘子就往楼上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宋玉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308……有谁啊……”他嘀咕了一句，转头对楚东河说，“老楚，你在这儿盯着点，我去去就回。”
楚东河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宋玉整了整衣领，慢悠悠地往三楼走去。
308包厢里，洪妍正蹲在地上整理餐具。
杨少川把菜放在备餐桌上，看了看四周，客人都在聊天，没人注意这边。
他蹲下来，小声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洪妍抬起头，看到是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不如来当服务员呢，”她捂着嘴笑，“我差点以为我是客人了。”
杨少川也笑了。
“那不行，我传菜传得好好的。”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那个……加个QQ呗，认识一下。”
说完他就掏出了手机。
洪妍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好啊。”
她也掏出手机，两人加了好友。
加上的那一刻，杨少川心里莫名地有点小激动。
“好哇——”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少川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跑到这儿来泡妹子？”
杨少川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回头，看到宋玉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一脸‘我抓到你了’的表情。
“玉、玉哥！”杨少川脸都白了。
洪妍也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站起来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宋玉走进来，先往周围瞥了一眼，确认客人没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
“上班玩手机，小心扣工资啊。”他板着脸说了一句，随即又笑了，声音压得更低，“赶紧收起来，快下班了，下班再玩。别让经理看到，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们。”
说完，他冲两人挤了挤眼睛，转身走了。
杨少川和洪妍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吓死我了。”洪妍拍着胸口。
“我也是。”杨少川也笑。
两人又聊了两句，杨少川才端着空托盘离开。
回到传菜口之后，他干活更有劲了。
可能是认识了新朋友，有了新鲜感，也可能是加了心仪的女生好友，心情好。总之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跑菜跑得飞快，一趟接一趟，一点都不觉得累。
刘一龙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他这状态，都忍不住夸了一句∶“可以啊小子，越干越有劲了？”
杨少川嘿嘿一笑，没说话。
一直忙到十点多，客人才渐渐散了。
最后一桌客人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刘一龙揉了揉腰，安排人去楼上收档∶“留几个人在
收档就是把包厢里的餐盘、餐具什么的收下来，送到后厨去洗。活不重，就是琐碎，得一间一间包厢跑。
杨少川主动举手∶“龙哥，我去楼上。”
“行，你跟我来。” 刘一龙带着几个人上了楼。
收档其实挺有意思的。
各个包厢跑一圈，跟不同包厢的服务员聊聊天，有时候还能听到一些有趣的事。客人喝多了会说胡话，会吹牛，会讲各种各样的故事，有的真有的假，听着解闷。
杨少川推着收餐车，一间一间包厢收过去。
收完四楼的，下到三楼，经过308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洪妍正在里面擦桌子，看到他，冲他笑了笑。
他也笑了笑扮了个鬼脸，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听到旁边一个包厢里有人在大声说话。
声音含糊不清，明显是喝多了。
“……我跟你说，我真的梦见过！”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大，带着酒气，断断续续的，“黑影……到处都是黑影……黑乎乎的，看不见脸……”
杨少川推着车，脚步忽然顿住了。
黑影？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他的神经，听上去熟悉到让他心口发紧。
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了，他站在原地，皱着眉，努力回想。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抓不住。
“喂，小伙子，发什么呆呢？”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杨少川回过神，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包厢里走出来，脚步踉跄，脸红得像关公，明显喝大了。
就是刚才在里面说话的那个客人。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走到杨少川面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杨少川。
看了很久。
眼神从迷茫，到疑惑，到惊讶，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杨少川的肩膀，力道很大，抓得杨少川有点疼，杨少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被一个喝醉酒的男人这么盯着，换谁都不舒服。
“先生，您没事吧？”他试着把对方的手挪开，“您喝多了，我扶您去那边坐会儿？”
他把客人搀扶到包厢门口的沙发旁，让他坐下。
客人却不肯松手，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激动。
“你……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小伙子，你叫什么？我总觉得……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很面熟……”
杨少川只当他是喝醉了胡言乱语。
这种喝多了逮谁跟谁称兄道弟的客人，他今天晚上已经见过好几个了。
“我叫杨少川。”他礼貌地回答，“先生您先休息，我还有活要干，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推着收餐车离开了。
身后，那个客人坐在沙发上，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很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杨少川……少川……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