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还朝(4)(2/2)
好在梁尚书右丞儿子没事,还有理智在,连忙拦住他,向皇帝请罪。
皇帝心中依然不满,只是颜家也是旧贵族之一,旧贵族的地位如今还难以撼动。他也只能摆摆手不做计较。
“看在你刚失了儿子的份儿上,朕不与你计较。”
颜家家主也冷静下来,不敢在造次。毕竟颜家如今是有些江河日下的。
只是他安静下来,丞相秦成却不能保持理智,“陛下,您可千万不能之听他一面之词啊!臣的孩子烨儿也死在了玉湖逆境,颜家主只凭一人证词就定我儿的罪,臣是否也能说是颜家子杀了我儿呢?!”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颜家主好容易恢复的理智瞬间瓦解。
不顾这是勤政殿,生生同秦成借猛力厮打起来。
尤其秦成方还暗指梁尚书右丞的儿子,梁正胡言乱语,假作证词。
这下拉架的梁正完全拉偏架,趁机揍了秦成好几拳。
好一座气派威严的勤政殿如同市井集市一般。
气的皇帝扔了奏折砸在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主头顶上。
“颜非,秦成,你二人御前失仪,面壁思过五日,罚俸三个月。”
封盒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奏章掉在地上。还有摔碎的茶盏滚落手边。
整个勤政殿突然安静下来。
意识到皇帝的暴怒,四人立马噤声,听话退了出去。
四个人,四个家族,三个好端端的嫡子都死了。恰好活下来的一个还状告一个死的杀了其他两个死的。
秋寒山和刑部忙的脚不沾地。
前朝四人也是互相攻讳,分毫不让。
只是,事情却越发扑朔迷离。
秋寒山上报:“秦公子烨,不曾去过玉湖逆境。”
“不可能!”秦成打断秋寒山的胡言乱语。
他的儿子去的时候还有皇帝钦赐的羽林军护送。
他有皇帝的恩典,但秋寒山也不是信口开河。
“来自朔州知州的秘境名册记载中,并无秦烨。”
白纸黑字,从朔州调过来的册子呈上御前。
皇帝允许所有人传看,印证秋寒山所说。
“启禀陛下,”有秦成手下道:“或许只是秦少爷一时疏忽忘记签名罢了。”
也有可能。
不过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秦烨都要背个罪名了。
不过,现下无人注意这个。
金銮殿这几日总是吵吵嚷嚷,太子作壁上观。不过等到时机成熟,他会听从年走前所说,放出北蛮圣兽复苏的消息。
只是从年不肯留下看北蛮递交降书,已经启程回了定州淳熙府第一学堂。
这所府学,大梁初成立时就存在了,如今已有近六百年的历史。
白玉石所筑的牌匾,金色名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几乎圈起三分之一街道的磅礴城墙,透出古朴的青色方石。
应从年遥遥望着风骨桀骜的牌匾字迹。
就是这所年年排名第一的学校,才有资格号称第一学堂。
这里,所有都是秀才,案首也不是什么稀奇人。
他站在门口,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美人,怎么不进去?”司少羽跳脱的声音冒出来,几步就窜到应从年身边,笑嘻嘻道:“哦,我知道了,是在等我对不对?”
“我果然有魅力。”
应从年:……
他径直推开司少羽,和他后头的几人打招呼。
虞霁堂,虞冉,岑见生,贺弥之,丁觅,一个不少。
“大家,都到了。”
故人见面,几人心情都不错。
丁觅挠挠后脑勺,高兴道:“应兄,终于又见面了,太好了!”
“喂喂喂!”司少羽摇着花里胡哨的扇子,“美人,你怎么不理我。”
应从年装作不解,反问道:“此话何解?”
学堂几株繁盛的桃花树都开出了枝头,粉红花朵多到坠下枝头。
落在应从年肩头,竟还不及那一张清冷面,当真是花下美人。
“啧啧,”司少羽嘀咕道:“应兄若是长大了,不知要祸害多少女儿家。”
“这话我就更不明白了。”应从年撂下一句:“从年心中早有一人,此心磐石,不可转也。”
说到这个司少羽可就有兴趣了。
可惜应从年点到为止,话说一半,就催促几人按照学堂发的钥匙去找宿舍了。
好巧不巧,应从年竟和司少羽,虞霁堂一个屋子,还有一人,床铺并无东西,想来还没到。
东西都收拾好了,几人又是久别重逢,自然要出去好好叙叙旧。
司少羽:“几位,我听说淳熙府最出名的就是越水河上游动的一艘艘画舫,大的如同广厦,下的也是精致幽雅,其中酒食美不胜收,不如去看看?”
既然来了,又怎么能辜负如此美景呢。
贺弥之第一个赞同,“良辰美景,怎能不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