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还朝(5)(1/2)
第一百零二章还朝(5)
画舫楼船,软红苏帐。
碧波粼粼,金色的阳光与画舫的鎏金相称,倒映在水中,跃出金色的涟漪。
淳熙府的繁华大半都来自于这条越水河上条条楼船,红粉佳人,天才地宝,只要你有银子,就没有享受不到的。
美食,更是多的很。
经红粉巧手一烹,可谓色香味俱全。
岑见生端茶一品,赞道:“沫水香茶,这家店倒舍得。”
“那是。”司少羽仰躺在铺着鹅毛绒躺椅上,舒服的前后摇晃:“这许多画舫,但凡写着”辰”字号的,都是一家。你只管看去,一天楼船日进斗金都是少的。”
这若是都舍不得下本,可就小气了。
美人带着香风,端上一道道佳肴。其中领头的家人软语问道:“几位公子若觉只用膳无趣,咱们姐妹也会唱会舞,保管不让公主对咱们失望。”
听着小曲,看着美人,享受美食,确实是一件乐事。
不过,“你们乐器能借人吗?”司少羽一个起立,兴致勃勃道:“听美人谈是好,不过咱们自己弹,不更添交情?”
还能顺便更了解对方是怎样一个人,也更知道是否志同道合。
得到美人们肯定的回答后。
岑见生也附和道:“这主意不错,我学过箫,吹得不好,只能献丑了。”
贺弥之见岑见生有兴趣,便道:“我会埙。”
“这……”丁觅挠挠头,“我也不会乐器,只好给大家弹剑助兴了。”
“也好,乐声多柔,金铁之声正好中和。”司少羽道:“正好前些日子学了几天吹笛,来凑个数。”
说到这里,俨然不能推脱了,虞冉拉过虞霁堂的手,笑嘻嘻的,像干了什么坏事,“嘿嘿,哥,你说我怂恿你打鼓是个馊主意,如今,咱们就只玩过这一种乐器,哥你可不能丢我一个出丑啊。”
虞霁堂嘴慢一步,没堵住他的话,只好答应。
现在看应从年还不说话,可不会放过他,“应兄,你可不能独自逃了,我连鼓都打了,你就算敲锣都得凑一个。”
“还不至于动锣。”应从年表示自己还真会一种乐器,“我就弹七弦琴吧。”
这辈子早逝的应从年没学过,但他上辈子学过古琴,留学时也学过西洋的钢琴,只是不惊。
好一个幽雅的琴,虞霁堂只好接过身旁美人递过来的鼓。
不情不愿的配合起自己弟弟。
清瘦的手握住鼓槌,那张红漆打鼓比他两个腰还粗。
小家伙玩的格外欢快,看着看着,被强迫打鼓的无奈都消失殆尽了。
虞霁堂很少笑,但如今显而易见的温柔实在瞒不过人。
这种温和,应从年认识,他的端明也是这样看他,一眼就能把他的心思暴露的一干二净。
朋友,恋人,他居然都在这个世界得到了。纵然此世亲人缘薄,但上一世他的父母对他都很好。
他此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心中唯一牵系,便是豁出去也要入仕途,为了百姓。
声如人,琴传心。
七弦琴声声震动,是欢喜,是希望。
不想美人看着不好接近,其实如此重情,心中更有理想。
司少羽以笛音相和,即有对应从年的认同,更有自身理想的抒发。
他不仅想入仕途去闯一闯,更想印证他的道——大道自然,无为之道。
他也是这群人第一个有坚定的道的人,他的笛声隐隐更有道意显现,格外不同。
就连精通吹箫的岑见生都要甘拜下风。
乐音中间杂几声铿锵剑鸣,更为曲音增添阳刚。
唯有虞冉的鼓点乱揍一通,又从各种犄角旮旯钻出来。
先是一直注意他的虞霁堂被带偏,接着根本不同曲艺的丁觅节奏也开始混乱。
贺弥之,司少羽,岑见生,应从年一个个套错了音,到最后成了群魔乱舞,你弹你的,我奏我的。
应从年漏出一声笑,“各位,跟着我。”
他挑了一首入门的曲子,带着众人重新找到了调。
一顿群魔乱耳的杂音终于走上正轨,奏了一曲完整优美的曲子。
司少羽第一个爆笑,腰都直不起来了。
大笑渲染了每一个人,想突然都傻了一样,笑的震天响。
屋外曲声变换,又是一连串的大笑。原本还是无比嘈杂的,但侍奉在外头的几位美人不知怎么,竟也被渲染的唇角上扬,在回过神来都不可思议。
少年情谊,总是真切热烈。
须知少年拏云志,曾与人间第一流。
“今日举杯同庆,祝他日我等同去帝都。”司少羽一杯烈酒入肚,还了乐器,竟要来了纸笔。
“如此高兴的事,怎能不作诗庆祝。”
竟是一挥而就,文不加点。
“这句”为我引杯添酒饮,与君把箸击盘歌。”真是应景啊。”虞霁堂诗性大发。
大约诗人喝了酒都是爱作诗的。
白纸绢帛之上又是几卷诗文,司少羽更是不肯停笔。
只是终究还是那刚开始一句最好。
画舫雕楼,竟落下来几丝春雨,针尖一样落入河水之中消失。
枝头的海棠竟烟雨洗过,红的愈发鲜艳。
春雨蒙蒙,河面如同蒙上一层薄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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