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回 关山迢递 素履独往（20）（2/2）

“我王不许她离开！”方垣争说。

“可是大将军绝然不会容她！凭我们两个如何对抗大将军？即便我王即刻赶来，也未必争得过大将军！既然护她不住，不如放她远去！只要她泯然于世人，所有风波尽可平复！“

方垣哑然，竟无可争说。很快吴庶牵来两匹坐骑，一匹递给方垣，一匹自己骑上，兴兴道，“我随阿豹一起！也好做个策应！”戚豹现下无暇与他多言，只好由他，又重新上马扬鞭向回。

柏谷关城门下，几个兵士在门前拨弄着火堆，火堆灰烬堆积，火势渐熄，有个兵士搓着手跺着脚问了句，”几时了？该关了吧？这天说冷就冷！”有人答说，“你方才未见林将军从这出去？那指定是要等他回来！不然这头刚落锁，那头人回来了，你小子爬上爬下再来开门？！”“指定回来吗？不会是随那位小将军去了罢！”“那位是虎威将军！救过王上性命的！”“看着年纪不大嘛！”“做将军看的是军功又不是年纪！”“可是小小年纪能救君王性命也是了得！我活半辈子连君王颜面都不识得！”“这人啊——活一世多半靠运！要不怎么有句话叫时来则运转……”

几个兵士的话头愈扯愈远，未知城门向北的不远处，有人正望着高高的城墙感叹，不时抬手抚下身边的雪狼，终忍不住问了声，“可以翻过去吗？要不试试？放心！我也会出力的！”

雪狼无瑕腰身一塌，伏卧在地，竟撒娇般哼唧起来。妘楸瞥她一眼，带笑嗔说，”怎地这样没用！”说过又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如今也同你一般无用！可也没脸说你！去罢！我们另一边见！”

雪狼听话又伏地向前，偎在妘楸裙角上蹭了又蹭，再抬头看看妘楸，哼哼了两声，掉头奔去。

妘楸望着没入昏昏夜色的白影，难言心头滋味。想上一次孤身对决青鸢，折损了天癸，也就是无瑕的父亲，未知这次再与青鸢对峙……她紧了紧身上棉氅，掀起风帽盖在头上，在她心中本未将此次“重逢”视作“对峙”，可不又得不防青鸢早已视她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