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回 关山迢递 素履独往（17）（2/2）

蔚拓步下门阶时，正与林枫走了个擦肩，林枫正眼都没瞧他，只为他将林柏一人丢在了帝都。蔚拓也知自己在青门将士眼里素来不受待见，而这两回帝都之行又寸功未建不说，还惹下一摊又一摊的祸事，前一回是祸害了青鸾被天子强征为妃妾，后一回是遗弃了林柏青澄等人陷落帝都，只这些帐算下来，青门将士们还能容他同堂议事已是莫大的忍让。而蔚拓两次死里逃生，此回归来似乎也弃了争强好胜之心，息了建功扬名之志，倒是比往昔沉默许多。

戚豹看着一步步挨至近前的蔚拓，知他定是有话要说，可是在他二人之间谈上不甚么交谊。大瑶山平乱之前，二人都身处微末，一个是军营里的百夫长，一个是大将军帐前的小侍卫，素日并无相涉。惟是大瑶山之后，二人又都凭救驾之功，一个入王都做了朝堂少卿，一个受敕封直接提为“虎威将军”，再之后，就是各自勤勉，各奔前程了。

“戚将军，别来无恙？”蔚拓率先开言，却也未等戚豹答话又继续说去，“记得上次见戚将军还是大瑶山的军营里！当时我正带回楸夫人，而戚将军正一骑冲出要去寻找王上！只是擦肩而过的惊鸿一瞥，未知戚将军眼里可曾看见在下？我却是实实地为将军之风姿倾倒赞叹！”

戚豹静默听着，即无寒暄虚礼之意，也无念旧感怀之情，只是双目炯炯，依旧一副无辜，甚者是带几分懵懂的神情，似乎只为等着蔚拓的大幕缓起，真容毕露。

蔚拓忆了半晌旧事，见戚豹无半点回应，不觉自嘲苦笑，索性直言，“听闻他们驱逐了楸夫人？”

戚豹已自方垣处听闻此事，故仍旧神色不动，只淡淡陈说己事，“我自初阳城来。”

蔚拓微怔，继而了然，回说，“我自颐阳城来！尚有耳闻！戚将军不会半点风声也未听到吧罢！不过楸夫人若真能就此离了越地，于她而言倒是好事！至少一人独往，活得痛快！”说时又定定看住戚豹，沉声再补一言，“惟是怕世人不肯相容！总有人想置她于死地，想要她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