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回 关山迢递 素履独往（18）（1/2）

戚豹仍静静听着，明眸仍清澈见底，未起一丝涟漪。蔚拓带笑注视，很想在他那赤子般纯然的面颊上寻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并没有，他之巍然不动倒叫蔚拓有种恃强凌弱的愧色。

蔚拓左右思量，知话到此处已再明了不过，他若手上有人，心中念恩，必会珍之护之，若非如此……也只当是“故人”闲话罢！遂轻叹一声解下腰间玉佩，又自袖底摸出一块金牌，使二物叠于掌心递向戚豹，“这是王上给的通关令牌，越地城池皆可任意通行。你且收着，或有一用。”递过去时见戚豹迟疑未肯接手，忙又郑重嘱说，“也别无他用！只莫使她落进大将军手里！”

一个“她”字含糊不清，却终叫戚豹动容，他看了看蔚拓颈上被雪狼咬过的两道狼牙印痕，又看他手中令牌，终是上前接了令牌，急急收入怀中，低语相告，“她受了重伤。很像是死里逃生。方垣向我问起一人，萧奕，他以为是大将军的部将。实则军中并无此人……”

“萧奕？”蔚拓诧异，“这人在柏谷关啊！我倒见过两次，是个嗜酒好赌的烂人！不过听说剑法了得……”蔚拓愈说愈觉惊骇，低声质问“楸夫人重伤不会是大将军指使这个萧奕所为罢？”

戚豹摇头，“我不清楚。方垣遮遮掩掩，对我也多有猜忌，并未多说。”

蔚拓笑笑，“这怨不得他。嫁进初阳城的那位长公主都敢在王廷里兴兵执剑刺杀楸夫人，还有那位二姑娘，说是一剑好悬就要了楸夫人性命，又有甚么事是他青门上下不敢为！”说时又摇头叹息，“我若知是这般结局……”后面的话再没有说，而是向着戚豹惨淡一笑，神色颓然。

正堂上，林枫正与青鸢争论，“大将军未免太纵着那小子了！第一次带兵就敢如此骄狂，以后那还了得！要我说，大将军趁此就该收回令旗！他先前不过是个帐前侍卫，救回王上那回纯是侥幸！只凭他那点本事，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四围已一片寂静。

青鸢冷目瞥之，倒也未加斥责，只平静令说，“我只是叫你不要入他的军营！你怎这许多啰嗦！”

林枫仍旧不服，“我敢以人头做保，他军营里只定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大将军不肯给我巡营手谕，只一味怜他，就不怕为此乱了军心！话说回来，即便他残到娶不上婆娘可也不是混乱军纪的道理吧！再说那个小兔崽子，乳臭未干，心性未定，若是真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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