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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3章 真面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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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刚才还正常的一面墙壁陡然朝着内里凹陷了一截,然后倏然旋转开来,露出一个可容两三人通行的门户。

这让秦阳脚下微微一滞,看着那黑幽幽的门户,总觉得有一股带淡淡血腥之气的阴寒之风,正从门户之内涌出来。

“怎么,怕了?”

似乎是感应到秦阳停下的脚步,方恽转过头来笑着问了一句,口气有些揶揄。

“恕我直言,如果我真想对付你,用得着玩这些手段吗?”

看到秦阳不说话,方恽便再次开口,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让秦阳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不有些不自然的笑容。

“方府主想多了,我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秦阳尬笑着回了一句,然后手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方恽先进。

这一次方恽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步跨进那门户之中,后边的秦阳快步跟上。

呼呼呼……

门户内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其内似乎有丝丝阴风吹拂,这要是换了一个普通的修炼者,说不定都得汗毛倒竖。

好在秦阳见惯了大场面,又加上艺高人胆大,有了那些底气之后,无论对主方玩不玩什么手段,他都有应付的实力。

“这血腥气好像越来越重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就在他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前方已是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面积极广的地下宫殿,而让秦阳有些毛骨悚然的是,在这地底宫殿四周,摆放着很多像是棺材一样的东西。

地面上有着法纹一样的凹槽,一道道血气从那些棺材之上延展而出,最终全都聚焦到了大殿的最中心。

秦阳抬头看去,只见在这地底大殿的最中间位置上,有一面凌空悬浮,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巨大暗红色旗帜。

暗红色旗帜之上血腥之气极其浓郁,甚至让秦阳体内的血脉之力,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难道那就是方恽所说的宝物?”

看到那面暗红色旗帜的第一眼,秦阳心头就不由有了一些猜测。

毕竟阴墟死气影响的是秦阳的血脉和寿元,用这种血腥气极其浓郁的宝物来压制阴墟死气,从而提升秦阳的寿元,正是对症下药。

“秦公子,此物名为命血幡,你可曾听说过?”

就在秦阳打量那暗红色旗帜的当口,身后已经传来方恽的声音,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命血幡?”

骤然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秦阳心头不由掀起了滔天巨浪,心想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命血幡吗?

秦阳第一次听到命血幡这个名字,还是那个在山间偶然邂逅的怪老头告诉他的。

可那醉翁道人不是说命血幡是云上宗的镇宗之宝,掌控在那位云上宗当代宗主的手上吗?

“真正的命血母幡,乃是云上宗宗主大人的至宝,你看到的这面命血幡,其实只是无数子幡的其中之一而已!”

但很快方恽的声音就再次传将出来,总算让秦阳明白了一些东西,见得他微微点头,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

轰!

一股磅礴之极的力量从秦阳的身后升腾而起,饶是以他极快的精神力反应,这一下也有些猝不及防。

因为对他出手的乃是六重传奇境的府主方恽,而且对方是有备而发,让得秦阳根本就来不及祭出大白和魔蛛真身。

砰!

突如其来的力量轰在秦阳的后心之上,打得他全身气息都在这一刻变得极度紊乱,然后整个身体控制不住,朝着前方扑了出去。

要不是秦阳肉身力量远超他的本体修为,这一下就算不死也得筋断骨折,但他体内的气息已经紊乱不堪。

又或者说方恽其实并没有用全力,他只是想将秦阳轰成重伤,让其再没有能力去反抗某些接下来的手段。

“咦?”

这一击落下之后的方恽,原本脸色颇为自信,但下一刻在感应到秦阳并没有受太重的内伤时,却又忍不住惊噫了一声。

“这小子的肉身力量,强得有些离谱了吧?”

这就是方恽最直观的感受,他自问刚才那一拳,别说是秦阳这个无双境的下位者了,哪怕是萧石那样的二重传奇境,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秦阳仅仅只是气息有些紊乱,甚至都没有受太过严重的内伤,这明显有些出乎了方恽的预料。

这虽然不是他全力出手,但也绝对不是一二重传奇境强者能承受得起的。

秦阳现在的表现,就昭示着他的肉身力量,已经不弱于一二重传奇境的强者了。

“方恽,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打得朝前跌出好几步的秦阳,勉强压制住自己紊乱的气息,转过头来的他,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浓浓的阴郁。

现在这样的情况,昭示着秦阳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个方恽,根本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和善可亲,而是城府极深的阴险之辈。

“以你的心智,难道还想不明白吗?”

方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见得他右手一抬,然后他的手上就多了一件让秦阳略有些眼熟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面具。

紧接着方恽抬起手来,将那个面具往自己的脸前一放,让得他瞬间变成了一副狰狞的模样。

“果然是你!”

当秦阳看到这个熟悉的面具时,他再无怀疑,同时暗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得更深一些呢?

有着这个面具的佐证,秦阳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江宁府的正牌府主方恽,就是当时在望江楼出手救走锦娘的那个灰袍面具人。

只是这个面具之上有一种隔绝灵魂探查的材料,让得当时的秦阳根本感应不到此人的相貌。

再加上方恽有意隐藏修为气息,导致秦阳只将之当成一个一二重传奇境的强者。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理由去怀疑江宁府的一府之主,竟然会去跟南亭府勾结。

这对方恽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当时秦阳不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但这个念头一生出来的时候,就被他强行甩出了脑海,不愿去细想。

现在看来,秦阳的那些直觉并不是空穴来风。

竟然真的是这个江宁府的一府之主,出手救走了那个在南亭府身份不低的锦娘。

直到刚才那一刻,秦阳都不愿去想这样的事情,他只想安安心心拿到可以延续寿元的宝物,一切皆大欢喜。

此刻秦阳虽然没有受太重的内伤,但面对一尊六重传奇境的强者,他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更何况秦阳隐隐有一些猜测,这方恽没有在外间对自己动手,而是将自己引来这地底大殿,还告诉自己那命血幡的底细,恐怕还有其他的一些算计。

“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妖孽的年轻一辈,没有之一!”

方恽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甚至他的口气之中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称赞。

从秦阳所做的那些事来看,整个江宁府甚至整个大雍国,都没有任何一个年轻一辈能比得上。

萧启朝算江宁府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了吧,可是在秦阳的面前,就像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跟梁小丑一般,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秦阳如今的实力和心智,已经不比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江宁府高层差多少了。

从望江楼开始,到方恽让秦阳去刺杀南亭府叛军的先锋大将,这要是换了一个人,绝对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可眼前这个白发年轻人呢,却是一次又一次出乎了他们的预料,甚至真的把姜明的人头割下带回了江宁府城主府。

本以为秦阳会死在卫清山甲子谷内,从此不再成为麻烦,可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方恽就不得不再次制定新的计划了。

好在这个叫秦阳的白发小子,好像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这个江宁府的府主,带被他带到里来。

当这一道偷袭发出之后,就算没有收到方恽意料之中的效果,但只要秦阳进入那些殿内纹路的范围,所有的一切就已经注定。

“如果你没有破坏我的计划,或许咱们还能成为朋友呢!”

方恽再次感慨了一句,让得秦阳再无怀疑,心想这个江宁府的府主,恐怕早就已经跟南亭府勾结在一起了。

从方恽的所作所为上,秦阳忽然生出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

那就是南方诸府在南亭府叛军攻到之时,会不会也是一府之主跟南亭府勾结里应外合,这才造成了城破被屠的惨案?

“可惜了……”

方恽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叹息,听得他说道:“命血幡必须饱尝鲜血,怪只怪你自己太自不量力了吧!”

“实话告诉你吧,这命血幡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宝物,它也确实有延续寿元的功效。”

方恽的声音继续传来道:“所以从这一点来看的话,我这也不算是出尔反尔吧?”

这个江宁府府主的声音之中,充斥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得意之色,他说这番话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嘲讽秦阳。

就算只是命血子幡,如果能吸收足够的血气,那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所以方恽这些话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只不过他有意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此刻陷入大殿深处的秦阳,即将成为命血幡的养料,而不是掌控命血幡的主人。

严格说起来,云上宗这面至宝命血幡,乃是一件灭绝人性的宝物,想要发挥它的威力,就必须得不断吞噬新鲜血气。

而这其中又以人血为最佳,无数子幡吞噬的血气,最后都会集中反哺给那面云上宗宗主的母幡。

这或许就是大雍国这一次叛乱的真正原因。

那些动辄被屠的府郡城民们,一身血气最终都被命血子幡吞噬殆尽,惨不堪言。

从方恽的所作所为,还有命血幡的特性之上,秦阳一时之间想了很多,心想这其中不会还有大雍王室甚至云上宗所属在幕后操控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些所谓的人上人也太丧心病狂了。

一府之地数百万百姓,数府之地就是一两千万的百姓,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让几面命血子幡收集血气?

原本秦阳只是疑惑大雍王室封锁消息,可能有另外的一些原因,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很可能是大雍王室在幕后操控。

“至于你能不能借助命血幡延续寿元,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方恽略有些嘲讽的声音传进秦阳耳中,只不过无论是他还是秦阳,其实都知道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

一个陷入命血幡吞噬范围内的秦阳,哪怕这是一尊达到一二重传奇境的强者,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方恽清楚地知道,在不久之后,秦阳的这一身血脉,都将被命血幡吞噬殆尽,死得惨不堪言。

无论这小子有多少手段,无论他身边跟着何等强横的妖兽,都只会化为命血幡的养料,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也算是跟命血幡一起永生了,从此之后,所谓的阴墟死气,将不会再成为你的威胁!”

这个时候的方恽似乎很有谈兴,又或者说他想要看看等下在命血幡彻底爆发之后,这个惊才绝艳的白发小子,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所谓的跟命血幡永生,只是一个嘲讽的说辞罢了,对命血子幡极其了解的方恽,清楚地知道那会是一种何等的痛苦。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全身血液被抽离出来,然后化为一面旗帜的养料,想必任何一个经历此事的人,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吧?

呼呼呼……

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并没有太多动静的命血幡,突然之间剧烈律动了几下,仿佛是遇到了一件十分让它兴奋的事情一般。

紧接着秦阳就感觉自己的双脚脚掌上,攀爬起了一道道暗红色的丝线,将他的双腿都缠绕其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朝着中心位置移动。

这些血红可不是真的丝线,它们的顶端更像是一根根尖针,第一时间就刺破了秦阳的皮肤,跟他的腿部血管连在了一起。

远处的方恽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有些期待的笑容。

他能清楚地感应到,这个时候的命血幡内,似乎传出了一道道兴奋的气息。

他已经好久没有在命血幡上感应过这样的气息,在面对那些普通人的血气时,命血幡一直都表现得懒洋洋的,好像提不起什么兴趣似的。

但此时此刻,命血幡在空中猎猎作响,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付秦阳了。

这不仅仅是对这个白发年轻人的重视,更是对秦阳这一身血脉之力的极度觊觎。

这让方恽兴奋之余,心头又不由生出一些猜测,心想这白发小子还真是特殊,竟然能引起命血子幡这种本能的反应。

唰!

就在此时,只见金光一闪,原来是秦阳一把拔出了后背上的斩神剑,朝着脚上的那些丝线怒斩而去。

看到这一幕,方恽脸上的冷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再次忍不住开口嘲讽道:“没用的!”

当方恽话音落下时,斩神剑也精准地斩在了那几条红色丝线之上,将其斩为两段。

“嗯?”

可很快秦阳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因为那些血线看起来并不像是实体,更像是没有常形的水,很快就又连成了一个整体。

“不好!”

与此同时,秦阳感应到自己血管内的血液,正在被那些红色血线拉扯,要是真让对方得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方恽的眼中,这个时候的秦阳正在不断靠近最中心的命血子幡,最终会被命血子幡包裹,吸干这全身血脉。

这跟那些放进棺材的普通人不同,这也表现出了命血子幡对秦阳的与众不同。

很明显它是要保证万无一失,要是隔得这么远的话,或许还真有可能被秦阳施展某些手段逃出生天。

事实上这个时候有方恽这个六重传奇境的强者在外围坐镇,一定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

方恽其实并没有把秦阳放在眼里,他更多关注的则是那头据说已经突破到二重传奇境的大白蛟妖兽。

他觉得这应该是秦阳最后也是最强大的手段了,而这个时候秦阳还没有祭出那头大白蛟妖兽,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事实上秦阳感觉自己被方恽轰伤,而他又被命血子幡不断拉扯朝着深处而去的时候,他是想要第一时间祭出大白的。

甚至他知道对付一尊六重传奇境的强者,恐怕还得魔蛛真身出手才行。

可就在秦阳一剑斩断那些血色丝线,感应到丝线再次连续,开始拉扯自己的血脉之后,他脑海之中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尤其是那无往而不利的特殊血脉之力,也在此刻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的时候,秦阳就打消了要让魔蛛真身和大白出手的念头。

有些东西,也只有秦阳自己才知道。

而那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的特殊血脉之力,这一次又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呢?

一时之间,地底大殿之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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