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战争的理由（2/2）

“皇女殿下，有何吩咐？”

玛丽贝尔走近几步：“你协调作战的能力确实出色。但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

诺亚特微微抬眼，深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你既然曾是刘宣和蕾拉的引路人，联邦派的坚定支持者，希望联盟的组织者”玛丽贝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为什么会选择站在我们这边？站在帝国军这边？”

舱室内突然安静得可怕，连引擎的嗡鸣都似乎降低了几度。几名军官交换了眼神，明智地退到了通讯台另一端，假装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诺亚特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一侧的观察窗前，透过高强度玻璃望着下方飞逝的欧陆大地。战火已在这片土地上肆虐太久，从空中俯瞰，那些焦黑的土地、断裂的公路、废弃的城镇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那皇女殿下您呢？”诺亚特终于开口，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听说，当年您为了帮助鲁鲁修和娜娜莉殿下，公开顶撞皇帝陛下，甚至因此被从皇女的位置降职到边境部队。”

她转过身，用目光直视玛丽贝尔：“如今帝国四面楚歌，以您的立场，为什么没有选择投降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玛丽贝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那不一样。”她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斥责父皇，是因为他对鲁鲁修和娜娜莉的对待不公。但这绝不意味着我认同他们的弑君行为，更不意味着我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诺亚特几乎要笑出声，那是一个混合着苦涩与嘲讽的微弱表情：“多么有趣的逻辑。维护公平正义，却不追究实现这‘正义’的手段是否正当。”她摇了摇头，“真没想到，在奉行‘鲨鱼继承法’的帝国皇室，还会有像您这样…善良的存在。”

“鲨鱼继承法”——这个在帝国高层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指的是皇室内部如同鲨鱼般残酷的竞争法则，只有最强悍、最无情的继承者才能存活到最后。玛丽贝尔的两个兄弟——克洛维斯和摩德瑞，都在这个法则下成为了牺牲品。

玛丽贝尔没有回应他的讽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诺亚特卿。”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仪表盘的滴答声在计数着流逝的秒数。

诺亚特走到战术台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上面显示的军团徽章——第三“格林达”军团的飞龙标志和第四警察军团的盾牌与剑。

“原因很简单，皇女殿下。”诺亚特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疲惫，“我终究是布列塔尼亚人。”

玛丽贝尔等待着他继续，但诺亚特似乎已经说完了全部的解释。

这显然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