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个水枪手(五十八、蟾蜍-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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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起点与奇点,都是陈月亮。
小不点陈月亮。
“宇宙是一只蟾蜍,宇宙是一个圆点,是月亮,是陈月亮。”
“宇宙是陈月亮!”
陈川朴忽然大喊大叫,如同疯了一般,他高举双手环抱成一个圆,似乎要去拥抱一轮并不存在的月亮。
在一旁的伏西冷冷地看着陈川朴,没有诧异,表情越来越痛苦,她也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边人造的弧顶,一屁股坐了下去,嘴里还喃喃地说着,“有些事情无法被打断,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如你所见的那样,后来,蟾蜍爆炸了。”
“实验还在继续,蟾蜍在我腹中继续生长,但是已经变得死一般的寂静,之前作为母亲,我还能感受它的存在,它的呼吸心跳和一些可能存在似有似无的想法,自从它变成了一只蟾蜍,它已经超越了人类对于生物的认知,就连拥有灵赋‘突破’的万斯海默对它也是束手无策,后来伏先生在他那无用的漫长回忆中想起了一种生物,自本朝唐代轶事中想起一种名为肉灵芝又叫太岁的生物,那位名满天下的诗仙,在醉酒后的长安酒巷中看见了一只形似蟾蜍的诡物,那东西竟然能啃食人的影子,为此他写下了‘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这样两句诗,后来历朝历代,太岁的传说层出不穷,直至二零一九年后,世间再无类似的传说出现。”
“始祖人类们神通广大,几通电话打出去,24小时之内就有数只不同年代不同区域的太岁被送到了地下研究所,它们分别来自于几所国家实验室、大富豪的猎奇收藏库以及国家博物馆和所谓的Scp组织,当晚万斯海默便对这七具‘太岁’进行了初步的样本测试,测试的结果是太岁的构成虽然独特,但到底还是碳基生物,它们的变化,只是有机物之间的黏合,却并不是‘蟾蜍’那种无法解释的自我生长形态。”
“并且,这七只太岁,并没有所谓的吞食影子的‘功能’,这很可能只是诗人的一种浪漫主义的想象。”
“未知,是最大的恐惧,也是最大的风险。”
“在那个紧闭室中,万斯海默一边在屏幕上给伏先生展示测试结果,一边对伏先生或者类似的话,他其实在给伏先生压力,迫使他同意对‘蟾蜍’的研究从观察转为实质,通俗点说,万斯海默决定立即对‘蟾蜍’动刀。”
“伏先生依然是极力反对,要对‘蟾蜍’动刀,仅凭当时的科技手段,势必要让‘蟾蜍’离开母体,这样就意味着伏西要经历一次人类史上最为危险的‘剖腹产’,不仅如此,因为特殊情况,万斯海默多次强调‘蟾蜍’与母亲之间连接的脐带不能切断,也即是说,作为母亲的我要继续孕育这一只‘蟾蜍’,只不过是在体外。”
“万斯海默据理力争,根据他的模型,‘蟾蜍’的体型,每变异膨胀每三千六百次便有一次超越阈值,这种阈值并没有规律,只知道在它正在以每秒六十次的速度在生长进化,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每一分钟,‘蟾蜍’的体积都有可能在伏西的腹中发生巨量变化,这可能是它‘出生’的必经过程,再加上对于它其他进化的情况以及它本身无法评估的危害性,伏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可是,在体外,难道就没有危险?’伏先生终于有些招架不住。”
“‘纳米复合动力甲’,经过月球百年太空风化验证。’万斯海默神秘地冲着伏先生笑了笑,将他彻底拿下。”
“剖腹手术随即开始,说来也是奇怪,我生平第一次出现了麻药抵抗,即使是药剂量(当然是在我点头同意的情况下)加大到五倍剂量依旧如此,无法,万斯海默只得命令一名名叫华真的始祖人类医师主刀,对我进行了一场堪称绝对复古的有痛手术。”
“麻药毫无作用,当手术刀划开我的皮肤,我的确一开始我感觉到了无比的疼痛,但很快疼痛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快感,那种快感很难形容,只能说胜过了以往身体所感受到的极致,我甚至暗暗希望那位医生手生一些,好让这种感觉能多延续片刻。”
“那位医生绝对的训练有素,开膛手术本就简单,根据我的经验,只要要她划开腹腔,训练有素的机械手臂会在我腹腔内的观察机器的配合下,在五秒钟之内将‘蟾蜍取出’,放出特制的保温箱,整个过程绝不会超过一分钟,但是实际上整个手术进行了两天两夜,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程序完美的机械手臂当场宕机,那位医生也愣在了当场,我甚至听到了她将手术刀掉在了地上,因为开膛破肚之咒,她所看到的那只所谓的‘蟾蜍’,那个不断膨胀的离奇生物,它竟然不是实体,只是一个图像,一个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