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5章 皱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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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出现，给二人带来一股极为强大的威胁。那种威胁并非来自于他的外表——他的外表看起来甚至有些落魄——而是来自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气势。那气势如同山岳般沉重，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如同利刃般锋利，压在二人心头，让他们的呼吸都不由得为之一滞。

楚阳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实力很强——强到两个人都很难将其战胜。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站在巨人的脚下，仰望着那高不可攀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本能的战栗。对方的灵力波动并不外露，甚至可以说是内敛到了极致，但正是这种内敛，反而更加令人忌惮——一个能够将气息收敛得如此完美的人，其修为境界必定远在自己之上。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会忽然现身，但不管如何，两个人眼下都需要迫切解决到来的麻烦才行。

楚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他的手依然按在刀柄上，没有松开，但也没有拔刀。他知道，在这种距离下，面对这样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对手，贸然出手绝非明智之举。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对方的意图——是敌是友，是偶然路过还是刻意拦路。

林宛莹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她的短刃虽然出鞘，但只是横在身前，并未做出攻击的姿态。她的身体微微紧绷，如同一张拉开的弓弦，随时可以爆发出全力一击，但此刻仍然保持着克制。她的目光透过短刃的刃锋，紧紧盯着面前那个邋遢的男人，眼中的警惕之色浓烈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开口了。

“你们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得令人皱眉，仿佛有无数细碎的砂砾在他的喉咙中磨砺、碰撞，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粗糙的石板上刮过一般，粗硬而生涩。那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敌意，也没有友善，只是一句平淡到了极点的询问，但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让人更加难以揣测他的意图。

楚阳听到这声音，心中微微一沉。他侧过头，用余光看了林宛莹一眼，低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对方有点麻烦。做好准备吧，恐怕又是一场苦战。”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他也不知道他和林宛莹到底招惹上了什么——为何接连的几次行动，都会遇上极为难缠的对手？先是林一，然后是那些星虫，现在又冒出这么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邋遢男人。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将他们一步步推向越来越危险的境地。

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暗评估着对方的实力。然后，他的心沉得更深了——眼前这个人的气息，甚至要比之前出现的虫群还要令人望而生畏。

那些星虫虽然数量众多、凶猛异常，但至少还有迹可循，还能够通过神通与战术来应对。而眼前这个人，他的气息完全无法捉摸——时有时无，若有若无，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但每当那气息清晰一些的时候，楚阳便能够感受到一股如同天威般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围炽热的温度似乎对他带来不了任何影响。

楚阳注意到，这个男人站在这里，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不适的迹象。他的衣衫虽然破旧，但没有任何被汗水浸湿的痕迹；他的皮肤虽然粗糙，但没有任何干裂的迹象；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丝毫没有因为高温而变得急促。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炽热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微风，不值一提。

这让楚阳觉得有些难办。此人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偌大的天地威压，仿佛他整个人都与天地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都和天道隐隐呼应。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一堵墙，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甚至每一次心跳，都仿佛与这片天地的律动同步，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他即是天地，天地即是他。

楚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知道，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是致命的。他必须小心谨慎，先弄清楚对方的意图，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镇定。他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拱手，做出一副并无敌意的姿态，然后缓缓开口。

“阁下是谁？”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在这片炽热的荒原上清晰可闻，“为何忽然拦住我们二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或者说，盯着对方被碎发挡住的眼睛。他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些信息，来判断对方的敌友倾向。但那些散乱的碎发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眼神，只能隐约看到碎发后面偶尔闪过的两点幽光，如同黑暗中窥视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