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0章 最大危机(2/2)
密林深处,卓然靠在岩石后,咳出最后一口血,血里带着内脏的碎片。意识渐渐模糊,像被浓雾包裹,他望着穿透枝叶的阳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重得像坠了铅。腰间的清心丹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响声,却再也无力去捡。玉眼赤蛟内丹的暖意仍在丹田流转,像一团微弱的火苗,却挡不住身体的剧痛与内力的耗尽。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温柔地将他彻底吞没,连最后一丝意识都被淹没时,他仿佛又看到了护道盟的兄弟们,正笑着朝他招手。
卓然的意识在黑暗与剧痛间反复拉扯,像被狂风卷着的残烛,明明灭灭。他凭着最后一丝本能,手脚并用地在密林中穿行,树枝划破脸颊,渗出血珠混着泥水往下淌;藤蔓缠住脚踝,一扯便是几道血痕,可连痛觉都变得迟钝,仿佛身体已不属于自己。红云白龙剑拖在地上,剑刃劈开挡路的荆棘,发出“簌簌”的轻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却也成了催命的信号,每一声都在告诉追兵“我在这里”。
“这边!”身后传来持骨链苗老的怒吼,像被激怒的野兽,夹杂着骨链拖过地面的“咔啦”声,越来越近。他脚踝的伤口虽不致命,却让他一瘸一拐,此刻正被另外两老搀扶着,独眼在林间扫来扫去,绿光闪闪,像搜寻猎物的狼,连一片晃动的叶子都不放过。
卓然猛地钻进一片齐腰深的蕨类植物,叶片上的露水浸透衣衫,冰凉刺骨,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屏住呼吸,胸口的伤却在抽搐,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刀片。听着追兵的脚步声从左侧掠过,蛇头拐杖敲击石头的“笃笃”声像敲在他的心尖上,震得他耳膜发疼。直到那声音渐渐远去,他才敢大口喘息,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咳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丹田内的暖意越来越微弱,玉眼赤蛟内丹虽能解毒,却短时间内补不了耗空的内力,就像能灭火却生不了柴。他想运功调息,可刚聚起一丝真气,便被后背的剧痛冲散,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勒过,稍微一动就疼得冷汗直冒,顺着下颌滴进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
“嗤——”头顶的树叶突然“哗啦”晃动,一道黑影带着腥风扑下。卓然下意识举剑格挡,红芒与毒镖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映亮他苍白的脸。背竹篓的苗老不知何时绕到了树上,正狞笑着往下撒“化血散”,黑色粉末如乌云罩顶,带着刺鼻的气味,落在哪里,哪里的草木就瞬间枯萎。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粉末范围,却被树根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胸口撞上一块尖石,疼得他眼前发黑。长剑脱手飞出,插进前方的泥地里,红绸剑穗在风中绝望地摇晃,像一面折断的旗帜。
“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苗老拄着拐杖追上来,绿宝石蛇眼闪着怨毒的光,每一步都踏得很重,“百毒不侵又如何?没了力气,你就是块任人宰割的肉!等我们剖开你的肚子,看你还怎么嚣张!”
卓然挣扎着想爬向长剑,指尖离剑柄只有半尺,手腕却被持骨链的苗老踩住,骨链上的倒刺扎进皮肉,疼得他倒抽冷气,眼前阵阵发黑。那苗老狞笑着碾动脚掌,看着卓然痛苦的表情,独眼眯成一条缝:“刚才不是很威风吗?一剑斩得我鲜血直流,现在再斩我一剑试试?我看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