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8章 心头一紧(1/2)
太真眉头紧锁,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语气里满是不放心:“你要独自留下?叶鼎天带着三老,又得了宝藏,必定戒备森严如铁桶。你一个人深入虎穴,太冒险了!”他看着卓然手臂上尚未消退的青紫,那颜色深得发黑,像泼了墨,显然毒性未除。
卓然握紧身旁的红云白龙剑,剑穗上的血渍已凝成暗红,像干涸的血泪。“他们刚得手,心思全在宝藏上,定会急于离开天王山。我只远远跟着,探清他们的去向就撤。”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剑身上的白龙,此刻摸上去竟有些发烫,“护道盟的兄弟不能白死,每一张脸我都刻在心里,这账,我得先一笔一笔记清楚了。更何况,老鬼说过一个月后来找我,他与叶鼎天有旧,说不定知道些内幕。叶鼎天与三老勾结,难保不会用宝藏引诱更多邪魔,我得弄明白他们下一步的棋路。”
太真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容动摇的决绝,像烧红的烙铁般烫人,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沉声道:“若遇危险,切记以保命为先,切不可再像方才那般冲动。你的命,不止是你自己的,是护道盟的,是所有盼着你主持公道的人的。”
卓然郑重颔首,目光坚定:“师叔放心,我明白。”
太真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担忧,有期许,最终化作一声轻叹,转身没入浓雾。道袍的影子在崖壁间一闪,很快被褶皱的岩石吞没,只余下衣袂扫过草木的轻响,渐渐消散在风里。
岩缝里只剩下卓然一人,他望着望月台的方向,那里的血腥味仿佛还顺着风飘过来,刺得鼻腔发酸。静立片刻,他突然身形一晃,如狸猫般窜上崖壁,指尖抠住石缝里的藤蔓,借着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像壁虎贴在岩壁上,只有红绸剑穗偶尔被风吹动,在雾中闪过一抹暗红,像一滴悬而未落的血。
此时的望月台,密室石门已重新开启,门轴转动发出“嘎吱”的闷响,像是在为逝去的人哀鸣。叶鼎天背着个沉重的包裹,布面被撑得发亮,显然装了不少硬物,他脸上泛着亢奋的潮红,嘴角始终勾着贪婪的笑。南疆三老紧随其后,背竹篓的老者腰间多了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沉甸甸地坠着,想必装满了珠宝,走路时都能听见玉石碰撞的轻响。四人没有停留,沿着石阶快速下山,脚步匆匆却始终保持着警惕,为首的苗老不时回头,蛇头拐杖在地上敲出“笃笃”轻响,绿宝石蛇眼在雾中闪着光,像是在探查四周的风吹草动。
卓然伏在崖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他看着叶鼎天的包裹边角露出半卷绢册,泛黄的封皮上“四象神功”四个字隐约可见,心头的恨意如野火般窜起,指甲几乎要掐进岩石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直到四人的身影缩成雾中的小黑点,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他才如灵猴般跃下,足尖点过湿滑的青苔,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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