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4章 南疆三老（2/2）

叶鼎天的嘶吼还在雾中打着旋，像头困兽的哀嚎，老鬼的身影已缩成石阶尽头的一个黑点。太真道长拂尘一扬，丝绦如白练般绷紧，正欲乘胜追击，却见叶鼎天突然仰头狂笑，笑声里裹着诡异的得意，像毒蛇吐信般黏腻：“老杂毛，你以为我真的没后手？这天王山的雾，可藏着不止一处杀机！”

话音未落，望月台下方的浓雾里突然飘来三缕异香，初闻如幽兰泣露，细品却混着潮湿的腐叶味，钻入鼻腔时，竟像有细针在太阳穴里搅动，令人头胀欲裂。紧接着，三个身影踏着石阶上来，青布苗服上绣着繁复的银饰，阳光透过雾霭洒在上面，反射出冷冽的光。每走一步，银铃便发出“叮铃”的轻响，与崖间呜咽的风声交织，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不是活人在靠近，而是从幽冥里爬出来的鬼魅。

为首的老者枯瘦如柴，脖颈上的青筋像老树根般盘虬，头顶盘着苗疆特有的发髻，用一根雕花银簪固定。他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与叶鼎天的拐杖不同，这杖头的蛇眼嵌着两颗绿宝石，在雾中闪着幽幽的光，像是随时会眨动。他身后两人皆是同样打扮，一人背着个竹篓，篓口蒙着黑布，隐约可见几排精致的瓷瓶；另一人手里握着串骨质手链，骨头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凑近了看，竟像是用人血画就。

“南疆三老！”太真道长脸色骤变，拂尘猛地绷紧，丝绦上的白芒几乎要凝成实质，“你们不是早在十年前就闭关不出了吗？传闻你们中了奇毒，早已油尽灯枯，怎么会帮叶鼎天这等邪魔！”

为首的苗老咧嘴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牙缝里还塞着些不知名的碎屑：“太真老道，多年不见，你的记性还是这么差。”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当年若不是叶宗主千里迢迢，给我们寻来雪山之巅的‘还魂草’解了奇毒，我兄弟三人早就死在剧毒发作之下，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了。”他用拐杖指了指叶鼎天，“今日他传信求援，我们自然要来还这份情——苗人的规矩，欠了债，就得用血来偿。”

叶鼎天退到三老身后，像找到了靠山的野狗，脸上的惊惶被狞笑取代，蛇头拐杖在地上敲得笃笃响：“老杂毛，没想到吧？南疆三老的‘万毒秘典’，可是比你的闪光霹雳弹厉害百倍！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们护道盟的人，都变成毒水的养料！”

卓然握紧长剑，指腹抵着冰凉的剑脊，青芒在雾中微微颤动，映出他眼底的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三人身上的气息阴邪而浑厚，像陈年的毒酒，看似平静，实则藏着穿肠的烈。尤其是那个背竹篓的老者，篓子里的瓷瓶似乎盛着某种剧毒，偶尔传来液体晃动的轻响，听得人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卓然小心！”太真道长传音入密，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示，“他们的毒术阴毒无比，擅能隔空伤人，切莫被近身！气息也得稳住，别吸入任何异香！”

话音刚落，背竹篓的苗老突然掀开篓盖，取出几枚小巧的瓷瓶，猛地掷向护道盟弟子。瓷瓶落地即碎，里面的绿色毒液瞬间汽化，化作毒雾弥漫开来。弟子们躲闪不及，吸入毒雾后当场倒地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黑色，嘴唇发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转眼就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