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最后的影月苍狼(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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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有史以来最杰出的斩首冠军,荷鲁斯的动作总是比任何人——甚至是他的儿子们所预料的,都要更快。
速度和决心,这两项法宝曾帮助牧狼神在大远征中取得了无数荣耀,让他足以跻身最伟大的基因原体的行列,而这位聪慧的影月苍狼之主也当然不会将它们的作用局限在战场上。
哪怕是在平日里,牧狼神也非常清楚兵贵神速的道理。
他不是那种会按照已经设计好的流程按部就班的人,他经常会在商量好的时间之前就抵达他需要巡视的场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更加真实的景象和状态,而不是那些已经准备好的事情。
当然,为了名声著想,荷鲁斯并不总是采用这种会让他看起来不够稳重的方法。
尤其是在乌兰诺的凯旋之后,伴随著狼之国度的诸多事宜日益繁多,战帅也逐渐失去了这种玩弄细节的心思。
以至于即便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阿巴顿,竟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疏忽起了这方面的问题。
因此,当牧狼神时隔多日,再次玩起了突击检查的把戏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成功了。
荷鲁斯的传送阵比预期早了十分钟,而且直接开在了阿巴顿的办公室门口,根本没有给首席连长任何的反应时间,当阿巴顿冲出去迎接他的基因之父的时候,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与洛肯谈话的氛围中走出来。
尽管他并没有泪,也没有被外人发现有任何不恰当的举动,但萦绕在阿巴顿身上的那股挥之不去的沮丧和失,却是连守在门外的加斯塔林们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了,让他们在原体面前也忍不住侧目。
荷鲁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
“他在里面么,艾泽凯尔?”
“是的,大人。”
阿巴顿压著嗓子,他竭尽所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且忠诚。
“很好。”
荷鲁斯笑了笑,然后走上前,拍了拍阿巴顿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进去。
而在原体的身后,艾泽凯尔看到了那支与荷鲁斯一起踏出传送阵列的队伍,那是由马洛赫斯特带领的十几名卡图兰掠夺者,他们押送著被五花大绑的塞扬努斯和克鲁兹——前者看起来状态不佳,而后者则是伤痕累累。
看起来,这位泰拉老兵的固执性格让他吃了很多不必要的苦头,但即便如此,当他的目光瞄准了阿巴顿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瞳孔里依旧满是凶狠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是扑上来把首席连长的脖子咬碎。
反而是一旁的塞扬努斯,他平淡得根本不像是一个阶下之囚,甚至还朝著首席连长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倒是阿巴顿立刻将自己的头别了过去。
而就在这些昔日的战斗兄弟在愤怒、尴尬和悲伤中重逢的时候,另一边,牧狼神已经推开他面前的那扇大门,他带著属于一位父亲和君王的骄傲,注视著那个正对著大门的逆子。
“加维尔–洛肯。”
牧狼神微笑著。
“好久不见,我的儿子。”
——————
自从他决定放弃他对原体的誓言,参与到塞扬努斯的计划中的那一天起,洛肯就一直在告诫自己。
从现在开始,他要憎恨牧狼神。
他曾经有多么地爱戴他,现在,他就需要有多么地恨他,他需要像是在大远征中仇恨那些异形一样仇恨他血缘上的父亲,仇恨他对帝皇的背叛和攻击,仇恨他的肆意妄为带给人类和帝国的每一丝痛苦。
他曾以为这并不困难,他有太多的理由去仇恨这位昔日的帝国战帅了。
他亲眼看著荷鲁斯挑起战火,他亲眼目睹了牧狼神对于那些昔日与他们并肩作战的阿斯塔特和凡人辅助军的集体性屠杀,他知道他的基因之父是怎样一步步走向堕,一步一步地从一个只是想要讨个公道的将军,变成真的想要推翻泰拉,血洗银河的屠夫的。
他是整个军团中第一个敢于正面指出荷鲁斯的暴行的人,第一个敢在最高层的会议上拍著原体的桌子的连长——就连彼时的赛扬努斯也只敢坐在一旁,用沉默来支持他。
如果那个在绝望与纠结中,向泰拉与芬里斯进军的牧狼神还是值得尊重的,那么当他狼狈逃出太阳星域的时候,当他选择将那些武器交给那些最普通的平民,让他们用血肉之躯为自己抵挡住帝国追杀的时候——荷鲁斯就真的成为了一个值得洛肯去鄙夷的叛徒。
儿子对父亲的憎恨,就像是一个在不知不觉间被开好了的账户,他亲眼目睹的每一次不正确的行为都是一笔不菲的流水,当洛肯终于决定将他们一次性取出的时候,那已经是一笔不死不休的血腥积累了——他这辈子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过某个具体的人。
这是他的底气。
他的理由。
也是他的目标。
……
至少,在荷鲁斯–卢佩卡尔如同一尊真正的神祇那样,走进这座殿堂之前,洛肯一直是如此坚信的。
他所有的恨意,所有积攒起来的冲动与怒火,在他的目光与那双海绿色的眼睛对视的一瞬间,就像他所加入的这场可悲的叛乱,就像刻在哥特星系的那条防线一样,在荷鲁斯无懈可击的微笑面前,被可耻地瓦解了。
那个笑容,那个该死的笑容。
牧狼神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阿巴顿曾经的位置上,像是一个和蔼的法官,居高临下地看著三个人在被告席的位置上一字排开,阿巴顿与马洛赫斯特分别站在他的两旁,而在房间更边缘的角站著四五名全副武装的荷鲁斯之子。
但这却不像一场审判,尽管一切必要的元素都已经备齐了,可洛肯却无法从周遭的气息中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敌意。
因为荷鲁斯在看著他,就像过往曾经发生过无数次那样,静静地看著他的脸,一种无形的意志强迫洛肯与他的基因之父对视,而每当他的目光从那张无与伦比的英雄脸庞的边缘划过时,他对他基因
之父那积郁已久的憎恨就会被无情削去一抹,直至最后,几乎无影无踪。
这是一种毫无希望的对抗,当加维尔意识到自己在与什么为敌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开始服从他原体的命令了。
“站起来,孩子。”
“和你的战友们站到一起去。”
洛肯服从了命令,他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对此甚至没有任何的抵触心理。
他的内心依旧在为能够满足荷鲁斯的要求而感到喜悦,这是任何一位阿斯塔特战士从出生起就刻下的底层代码。
而更令他感到羞耻的是,另外两位叛乱者明显比他表现得更好。
塞扬努斯就在三人的中央,他的头颅始终都是低垂著的,像是一个失魂魄的人,脸上也看不见曾经的睿智和激情飞扬。
这是一场不自量力的挑战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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