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地狱已满(上)(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与亚空间恶魔有关的存在,而且和他想象中的不同,他看到的并非是传中那些长著蹄子与尖角,狂乱地挥舞著武器的异形生物,而是一群被彻底改造与异化了的人类的扭曲复制品。
这难道是一种恶毒的讽刺吗?
还是,那个在亚空间中暗自酝酿这一切的不可知实体,却偏偏与他们这个古老高贵的种族拥有著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亵渎关系。
以至于,当它决定派出自己的军团,派出自己的恶魔,前来为祸人间的时候,他们呈现出的就是那些被烙印在不同人类族群脑海中的象征著破坏与毁灭、终结与死亡的形象?
基里曼想不明白。
他也没时间去想了。
他的能力正在飞速消散,从原本能够帮助他俯瞰整个银河系,到只能够在一个星域的范围内予取予求,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收回了力量。
他的视线能够捕捉到的范围越来越,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别看基里曼仿佛看到了很多事物,但那不过是他与生俱来的超人思维在持续一两秒的时间内,所能捕捉到并梳理过
来的一系列杂七杂八的内容而已。
实际上来,此时的马库拉格之主才刚刚从昏迷中苏醒,他甚至还没能摆脱大脑的疲乏,没能捕捉到荷鲁斯的位置,只是那种还没有消散,而且也无法主动关闭的能力,让他知道了发生在雅利安德星系中的惨烈现状。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成千上万个子嗣和一场血腥的胜利,而当他的思维彻底收回到了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这短短一屿的瞬间,他从外界所能感受到的最后一件事情,是在另外一座战舰上的有关于他的子嗣的信息。
他感受到了盖奇的生命信号,他正和仅剩的一波战士被困在无路可逃的绝境中,影月苍狼与怀言者们在外面将他们团团围住,兵力是盖奇等人的足足三十倍。
而在另一面,他又看到了阿明塔斯,他的四英杰之一,他依旧坚守在属于他的战舰上,而不幸的是,这里早在战争一开始就成为了大怀言者罗嘉亲自进攻的目标。
阿明塔斯率领他的部队,向登陆战舰的怀言者主力发起了一次决死的冲锋,他的生命信号在与罗嘉重置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
至于另一名被他带来的的英杰瓦伦图斯,他距离基里曼并不远。
当马库拉格之主终于喘过一口气,缓缓抬起他来的时候,他就能看到,瓦伦图斯就像是一块鲜血淋漓的葡萄藤一般,被挂在了荷鲁斯那举在半空的爪子上。
这位英杰在远征期间,被任命为了基里曼的贴身侍卫,统帅著无敌铁卫与常胜军,在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他和他的部下们动用了一切手段,来阻止荷鲁斯的子嗣伤害他们的基因原体,显而易见,瓦伦图斯为了他立下的誓言而付出了一切。
不仅仅是他,只要稍微转过头,就能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富丽堂皇的厅堂中,看到数以百计的极限战士的尸体,他们像是被冲上岸的死鱼一样,遍布在地板上,影月苍狼与怀言者在期间漫步,活像是一群因为吃饱了而变得挑剔无比的海鸥。
而在所有尸体中,最大最显眼的一个毫无疑问属于火龙之主,伏尔甘,他倒在了距离基里曼的王座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倒在了一串早已被鲜血浸透的阶梯上,双手依旧死死地握著他的战锤。
伤疤、污渍和被暴力殴打留下的痕迹在这位原体身上随处可见,他的半张脸几乎都要被打塌了下去——这位曾经以力量和过人的身体机能而闻名的基因原体,此时只剩下了一口微弱的呼吸,仿佛一个孩子能杀死他。
而那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是正漫不经心地迈开自己的步伐,踏过倒地的伏尔甘,并将瓦伦图斯的尸体随意地丢在了一旁。
牧狼神,荷鲁斯–卢佩卡尔
他依旧穿著那白色的甲胄,只是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和骨骼的碎片。
基里曼看著他,看到他左右手上分别握著那经典的破世者战锤与荷鲁斯之爪,但他很清楚这两样武器早就已经丢失了,因为他在那上面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亚空间的气息。
“罗伯特。”
当五百世界的主人挣扎著想从地面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基因兄弟则是在微笑著朝著他打招呼,就仿佛他们只是在大远征的闲暇中偶然相遇的旧友一样。
“真是不可思议,兄弟。”
牧狼神死死的盯著他的血亲,他的瞳孔中还残存著一丝震惊。
“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能够错过这场战争,我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我在你身上投入的精力丝毫不逊于在圣吉列斯身上的投入,我甚至容忍了一丝灵魂上的损伤。”
这位帝国的叛徒撇著嘴。
“为了保证你能够昏睡过去,我将整个银河的信息都直接过载到你的脑子里,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足以让黎曼鲁斯或者莫塔里安这种人都变成一个只会流著口水的,彻头彻尾的白痴——而你竟然活了过来,你居然真的克服了这一切,而且只花了……”
到这里,影月苍狼之主还不忘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时钟,再次确定了一下时间。
“十五分钟……零二十五秒。”
“你就花了这点儿时间,就学会了处理整个银河系的流程?”
“真是令人恐惧的羽毛笔。”
“呸!”
马库拉格人根本不想不回答他的基因兄弟的感慨,因为任何人的语言都无法形容他现在的滔天怒火,他那引以为傲、总能趋利避害的冷静头脑与逻辑体系,此时都已经被仇恨点燃的烈焰彻底吞噬
刚刚恢复了一丁点的体力,基里曼就迫不及待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了他手头的赤诚短剑,即便明知不敌,也面露凶狠的朝著荷鲁斯主动冲了过去。
他咬紧了牙关,恶狠狠地向著他的牧狼神甩了一句话。
“也许下次,你该用点更简单的办法。”
听到这句话的荷鲁斯挑了挑眉。
“嗯,也许你的对。”
他笑了。
随后,几乎是眨眼间,这位牧狼神突然来到基里曼的面前,阴影笼罩住了他,马库拉格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他的短剑只能凭借著肉体本能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但荷鲁斯的拳头早就已经绕过了这个可怜的防护,重重的砸进了基里曼的胸膛,竟一下子穿透了原体身上的动力甲,深深嵌入其中。
基里曼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脊椎和一个心脏被彻底碾碎的声音,他吃痛,在意志力根本无法战胜的冲击面前,再次跪倒在地。
而荷鲁斯则是顺势收回了手,在他的兄弟面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简单的办法的确有效,兄弟。”
“你的很对。”
话音下,荷鲁斯的爪子早已掐住了基里曼的喉咙,大拇指上的尖锐突起,漫不经心地刮蹭在马库拉格人的脖颈前,而牧狼神则是稍微歪了一下脑袋,沉思片刻
“我本应该在这里杀死你,没有什么比夺走你这个沙沙作响的羽毛笔,能给我们的父亲带来更大的打击了。”
“但即便你死在这里,你的
遗产依旧会给我造成不的困扰。”
“所以,让我们互相理解一下吧。”
在马库拉格人惊恐的眼光中,荷鲁斯空闲出来的一只手在空中摊开,随后,一粒黑色的种子在掌心处缓缓地绽放。
荷鲁斯用指甲捏住了这粒种子,然后将其慢慢的伸向了基里曼被迫睁开的瞳孔中。
“安心,兄弟。”
牧狼神的声音宛如死神在低语。
“我用我的个人名义向你保证。”
“这对于你【个人】来,没有任何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