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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吃食味同嚼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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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陛下,军中的事,老奴不懂,但洛云侯用兵,应该不会错,杀鞑子的手段,若是洛云侯都没法子,老奴看,满朝的将军们,怕也是无法了。」

此刻,戴权苦笑著跪在地上,给洛云侯戴上高帽,也是无奈之举。

「你个老货,尽说好听的,起来吧。」

「谢陛下。」

戴权磕了头,站起身,小心候在那,而后又言;

「陛下心怀仁德,天下皆知,关外虽有劫难,可洛云侯既然率军相迎,定然是胸有成竹,陛下不必担忧,倒是这几日朝堂上,百官和司礼监各执一词,闹得沸沸扬扬,老奴心中也多有凌乱。

然国法乃国之根基,若因一人之悲情而废弛,则天下何以治?徐长文之罪,证据确凿,无可宽贷,可因其母若是因孝道赦免,也有情可原,最主要的是....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太上皇那边,到现在闭口不言,是惩戒还是赦免,一直未有定数,更在于秋日已至,所谓秋后问斩,近在咫尺。」

「太上皇——」

武皇的手指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疲惫中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怒意,他何尝不知?徐长文案,早已不是简单的冲驾之罪,而是成了横亘在他与太上皇之间、关乎权柄归属的一道试金石!赦与杀,都不是轻易断的,轻重都不行,若是不杀,一个不孝就会有了污名,若是杀,则背负刻薄寡恩之名,寒尽天下士子之心,尤其徐母忧死,这「绝嗣」的惨剧,今朝仅此一例啊。

「更衣!」

武皇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摆驾——长乐宫!」

他终归是想看看,太上皇究竟如何落子!

「是,陛下。」

戴权眼里含著焦急,立刻招呼招呼人去准备轿子。

长乐宫,在暮色四合中显得格外幽深静谧,殿宇森严,飞檐斗拱在夕阳余晖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只是从院子中央的太极阵法的花岗石看,实数有些诡异。

殿内,太上皇坐在蒲团上,依旧盘腿而坐。

外面,武皇领著人,已经进了殿内,随著夏守忠高呼;

「皇上驾到。」

人就已经走到殿内。

见到殿内八卦图里打坐的太上皇,武皇眼里闪过一丝疑虑,查看四周,多是修道之用的物品,依礼躬身,」儿臣给父皇请安。」

「唔,皇帝来了,坐吧。」

太上皇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伸手指了指眼前几个蒲团,夏守忠迅速过去,搬了蒲团过来,放在武皇身前,可武皇却不在意这些,开了口,「太上皇近来可好?」

「自然是好的,贫道自和三清师祖修道,得有所偿。」

边说,边捏了三清道家之礼。

武皇眯著眼,若有所思;

「既然太上皇修道有所成,不知可论,徐长文之母忧思成疾,前些日子就去了,此事已传遍朝野,群情汹汹,徐家一门清廉,今其母又忧死,若再斩其独子,恐天下物议,有损朝廷仁德之名。故特来向太上皇请训,此事——当如何区处?」

几乎是快刀斩乱麻,修道之人身怀怜悯之心,徐家一事,在于太上皇的态度。

可惜,问完之后,殿内便立刻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响帘子声音,再看太上皇的面目,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帝,」

太上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如同重锤砸在武皇心上,「你心软了。」

「为君者,当以社稷为重,以法度为纲!岂可因一时妇人之仁,而废祖宗成法?徐长文上书大逆之言,惊扰天颜,此乃藐视君父、动摇国本之重罪,此风若开,日后人人皆可效尤,朝廷威严何在?皇家体统何存。」

忽然,太上皇睁开双眼,带著许些疲惫,「虽说徐母已死,焉能以此等微末私情,扰乱朝廷律法,当然,事已至此,还是当以朝廷法度为准,若是可以赦免,朕也不拦著。」

话虽如此,可内里的意思,无外乎国法无情,看来,太上皇是定要徐长文死罪了,可越是如此,武皇越是不能同意,「太上皇既然同意,朕也就同意了,孝道」乃天下伦常之首,万民所系,徐母忧死,其情可悯,其状极惨。若朝廷对此毫无宽宥,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亦非稳固社稷之道,儿臣并非徇私,实为朝廷长远计,为太上皇圣德之声名计!」

「多谢太上皇恩典,戴权,回宫。」

武皇撩起下摆,转身就离去,只留下静怡的大殿,夏守忠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有戴权,躬身引路离开。

可以说,此番对话,武皇几乎是乾坤独断」,也是以往从来没有的事,可殿内太上皇,无动于衷,悠悠闭上双眼,」把门关上,点上白烛,朕要冥想。」

「是,长生帝君。」

夏守忠立刻叩首,带著人出去,开始点燃白烛,宛如白昼。

武皇阴沉著脸,回了御书房以后,便在西边靠窗的躺椅躺下,也没有心情再看御案上的奏折,心中还在盘算徐长文的案子,既然已经到了时辰,都说以假乱真,为何不以真乱假呢。

「戴权,司礼监上的折子,可在?」

「回陛下,内阁和司礼监的折子,都在。」

戴权回了话,转身就把御案上的折子,搬了过来,放在躺椅一边的方几上,武皇点点头,并未伸手去拿,反而问道;

「按照常例,入秋后第一批问斩的官员,在什么时候?」

「回陛下,应该在五日后,五日后,内阁和司礼监,会呈报朝廷问斩官员名单,等陛下勾了红,送到午门外监斩,午时三刻一到,即可行刑。」

此乃朝廷旧历,都是有法可寻,但不知陛下所问,戴权满心狐疑,「嗯,午时三刻就问斩,那要是过了午时三刻,人没杀完,又当如何?」

「这,」

戴权身子一顿,心中顿时有些明了,「回陛下,要是过了午时三刻,即使陛下勾选,也过了吉时」,应当押送回诏狱,另行处置,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好在内务府还有伺候的一位老人,原来是司礼监的执笔苏培盛,因腿脚不利落,又回了内务府养老了。

「哈哈,好,好,把此人先调来,用上一用。

,」

「是,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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