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彼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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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云层在高空飞舞，战场的尘沙刮过龙钰轩的脸颊，混着嘴角渗出血丝的咸腥味，呛得他胸腔阵阵发紧。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吗……”

念头像根冰针扎进心底，泛起一丝绝望的寒意。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每一寸骨骼都像是被重锤反复碾过，酸麻与钝痛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钻，经脉的灵力早已耗得见底，原本流转顺畅的灵脉此刻干涩得像龟裂的河床，稍一催动便是针扎似的刺痛，他悬在半空中的身形摇摇晃晃，连最基础的御空术都快要维系不住，全凭一股意志死死撑着。

“铛铛铛”

三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接连炸开，震得龙钰轩虎口崩裂，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淌在金箍棒冰冷的棍身上，他拼尽最后一丝腕力攥住棍身，才没让这件神兵脱手飞出去，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撞进胸口，他闷哼一声，身形在半空倒退数丈，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摇摇欲坠。

对面的秦文成却骤然收了剑势，墨绿色的剑芒缓缓敛回指尖，他负手立在云端，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龙钰轩，眼神里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不急着动手，反而故意给了对方两息喘息的功夫，在他眼里，这只困兽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多挣扎片刻，只会让胜利的滋味更甘美。

两息刚过，秦文成眼中寒光乍现，身形陡然化作一道墨绿残影，瞬间欺近龙钰轩身前，右掌裹挟着雄浑灵力，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径直拍向他的心口！掌风未至，凌厉的气劲已经压得龙钰轩呼吸一滞，衣衫猎猎向后翻飞。

龙钰轩牙关紧咬，拼着最后一点余热，将金箍棒横在胸前。

“嘭！”

掌棍相撞的刹那，沉闷的巨响如惊雷炸在耳畔，龙钰轩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棍身狂涌而来，胸口如遭万钧重锤轰击，喉头一甜，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般朝地面坠去。

“咚！！”

大地猛地一颤，碎石尘土冲天而起，数丈宽的大坑在地面轰然成型，坑底的岩石蛛网般龟裂开来，龙钰轩重重砸在坑底，脊背撞在坚硬的岩层上，“噗”地喷出几大口殷红的鲜血，前襟瞬间被染成刺目的暗红色。

金箍棒“当啷”斜插在他身侧的岩石里，他的手指还死死扣着棍身，却连将棍子从岩石里拔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视野开始阵阵发黑，耳边是嗡嗡的鸣响，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在艰难地喘息。

尘烟渐渐散去，秦文成的身影从半空缓缓降下，他双脚落地时，带起的微风拂开了身侧的尘土，身上的冥岩玄甲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他一边朝着坑底走来，一边收起了周身的铠甲，脸上原本的戏谑之色褪去，换上了几分郑重，亲手了结此人，对他而言是仪式，更是突破无情剑意的契机。

“哒哒……哒哒……”

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碎石上，每一声都像是踩在龙钰轩的神经上，那身影逆着阳光走来，轮廓冷硬如刀，宛若死神缓步降临。

走到距离龙钰轩五尺开外，秦文成停下脚步，他垂眸看着坑底大口喘气的青年，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具尸体，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你现在灵力枯竭，连灵爆都做不到，你那门拼命的秘术，也使不出来了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调查过龙啸山庄一战，你当时爆发力确实惊人，可那秘术要依托封天剑才能施展，如今封天剑不在你手，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龙钰轩胸膛剧烈起伏，咳了两声，嘴角又溢出鲜血。

他心里清楚，龙陨秘术并非离了封天剑就不能用，只是没了剑身的护持，强行爆发的话，最多只能推到仙灵境九级，且生命力会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能不能在油尽灯枯之前斩杀秦文成，还很难说。

可看着秦文成脸上志在必得的神情，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深处的寒芒，呼吸看似散乱微弱，整个人如同放弃了抵抗一般，只剩奄奄一息的喘息。

他在等。

等对方最松懈的那一刻。

金身秘术他极少在外人面前动用，秦文成不可能知晓，而金箍棒的伸缩如意之能，从开战到现在他也从未展露半分，所有的藏拙，都是为了这生死一线的反杀。

秦文成见他沉默不语，只当是默认了自己的判断，他不再多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右手捏成剑指，缓缓抬至左肩，墨绿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发出“滋滋”的轻响，剑芒一寸寸亮起，阴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龙钰轩的咽喉。

“死吧。”

话音未落，剑指猛然挥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墨绿剑芒破空而出，直奔龙钰轩脖颈，势要一剑封喉！

就在对方抬手出招的刹那，原本奄奄一息的龙钰轩骤然睁眼！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如同烈日坠地，瞬间笼罩了全身！金身技能发动！在他身周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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