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生命之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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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成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失望：“他失望极了，耗费这么多时日与心力，原来这方法根本毫无用处，心灰意冷之下，他便离开了这里，另寻变强的法门，至于这对母子的死活，本就是他练功的垫脚石，过了便过了。”

“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龙钰轩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他眼底翻涌着怒火与痛惜，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天下第一，你就这样对待一对无辜母子？！”

“内疚？”秦文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石室里回荡，说不出的刺耳：“不过是两个没用的废物罢了，那个男人根本不会在意，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哪有闲情为蝼蚁感伤？”

他笑意渐收，话锋一转，目光如蛇般缠上龙钰轩：“不过你别急，这件事还没完，多年之后，那男人偶然得知了当年那个男婴的下落，原来在第八天的时候，有个人路过此地，把那个男婴救走了。”

“第八天？！”龙钰轩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对方，心底的震惊如同潮水般涌上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侥幸：“你……你离开之前，还留下了食物和水？”

“哈哈哈！”秦文成骤然扬天大笑，笑声狂放而嘲讽，震得石壁上的碎屑簌簌落下：“你还真是好心得有些愚蠢！我来告诉你实话吧，救下那个男婴的人，正是号称‘九州第一圣手’的鬼医，他赶到这里的时候，那女子早就断了气，是活活饿死的，可那个男婴，却还活得好好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那女子在绝望里，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血，一口一口喂活了那个孩子。”

话音落地的瞬间，龙钰轩只觉得耳畔“嗡”的一声，如同惊雷在头顶炸开，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阵阵心悸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连呼吸都骤然停滞，只是怔怔地盯着地上那具单薄的骸骨，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几乎能看见那幅画面，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女子虚弱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绝望之境，她咬破自己的指尖，把渗血的手指塞进孩子嘴里，眼神里是濒临死亡的绝望，却又带着拼死护子的执拗，一天，两天……直到鲜血流干，直到生命耗尽，她都没等到那个男人回头。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在被挚爱亲手抛弃的绝望里，她用自己的血，为孩子撑过了整整八天！

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龙钰轩呆立了许久，他才猛地回过神，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是快要溺毙的人终于浮出水面，鼻尖一阵酸涩，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肋骨生疼，滔天的恨意与悲恸搅在一起，顺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微微发抖。

秦文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地上的骸骨，淡青色的灵力在掌心翻涌凝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那位卑贱母亲的下场。”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狂暴的灵力骤然爆发，气浪掀得地面尘土飞扬，那具静静躺了几十年的骸骨，瞬间被灵力击得四分五裂，惨白的骨屑四下飞溅，如同一场凄冷的骨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石壁上，地面上，还有几片擦过龙钰轩的脸颊，落在他的衣襟前。

尘埃落定，地上只剩一堆散乱的碎骨，再也辨不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