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章 计划推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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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对付清教暗探的章程后，场面便跟着静了下来，叶青鸾指尖抵着杯沿，沉默地看着杯里荡漾的酒波，半晌才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顺着喉管烧下去，像一道暖流入了腹，方才绷紧的肩线才稍稍松了些，她侧过脸，目光扫过龙婉曦，开口时声音还带着点酒气的沉哑：“说起来，那只阴阳子母蚕，你真要送去阁老殿的拍卖行卖掉？”

龙婉曦闻言笑了笑，眼尾弯出一点精明的弧度，她语气轻描淡写：“当然了，奇货可居，唯有走公开竞拍的路子，才能把价码抬到最高，把好处最大化，怎么，难道叶妹妹有更好的门路？”

“更好的办法倒没有！”叶青鸾移开目光，落在沉沉的夜色里，语气淡默：“只是那拍卖行乃是阁老殿属下产业，其中黑幕肮脏不堪，而且我们与阁老殿也有仇怨，这虫子给他们处理，恐怕到头来会是一场空。”

旁边正托着腮的小媚一听这话，眼睛登时亮了，立马坐直了身子：“那还送出去干嘛呀！费那劲呢，还不如给人家吃掉呢！这虫子灵力足得很，吃了肯定大补！”说着还舔了舔嘴唇，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龙婉曦轻松一笑，抬手优雅地端起酒杯，朱唇轻抿了一口：“阁老殿那些老头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他们是做百年生意的，就算暗地里手段脏，明面上也绝不敢直接昧了客户的东西。真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送拍贵重物件？这招牌他们砸不起。”

龙钰轩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这样吧，明日我先去寻钟凝远透个口风，问问他拍卖行的规矩与抽成，看他有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若是他胃口太大，敢伸手太长，我们再换别家拍卖行也不迟，天下又不是只有他阁老殿一家做这生意。”

叶青鸾眉头一下皱紧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你还是巡察使呢！上次那桩贩卖婴孩的案子，你难道就不跟他提？就这么轻轻揭过去了？”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眼尾都绷着，显然对这事耿耿于怀。

龙钰轩长出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沉凝：“青鸾，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你仔细想想，自那日我们闯过拍卖场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哪一件不是牵动大局的要紧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稍低：“更何况，太极宗改制为国立太极学院才刚刚起步，朝野都盯着，这个时候不宜与阁老殿正面起冲突，这方面我已经和仇指挥使通过气了，明日见钟凝远，我会旁敲侧击警告他一番，婴孩的事，他心里有数。”

听到“仇指挥使”四个字，叶青鸾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她没再反驳，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饮而尽，谁料喝得太急，烈酒呛进了气管，她猛地偏过头，捂着嘴连声咳嗽，咳得眼眶都泛了红，额前碎发也乱了几缕。

龙婉曦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叶妹妹，你不会连喝酒都要跟我比吧？我可还记得之前在龙啸山庄，你跟人比吃辣，最后辣得直灌凉茶的样子，这酒又不是糖水，不必这么猛喝。”

“咳咳……谁说我不能喝！”叶青鸾咳得声音发哑，却偏不服输，好胜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她伸手抓过旁边的酒坛，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液晃出杯沿，洒在桌面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她一抬手，又是一杯利落下肚，这次有了准备，虽依旧烧得喉咙发紧，倒没再呛到，只是两颊渐渐浮起潮红，像染了层胭脂，衬得原本清冷的眉眼愈发娇嫩动人。

眼看她伸手还要去抓酒坛，龙钰轩连忙探过身，伸手按住了酒坛的坛口，又好气又好笑：“哎哎，哪有你这样喝酒的？好酒要慢慢品，哪有牛饮的道理。”

“好好！叶姐姐海量！”小媚跟着起哄，也学着叶青鸾的样子，端起自己的小酒杯，一仰头干了个底朝天，喝完还咂了咂嘴，皱着小脸道，“唔……有点辣，不过还挺香的！”

龙婉曦笑眼弯弯，转头看向龙钰轩，故意拖长了语调：“怎么看你这脸色，好像有些心疼呢？不会是在可惜这酒吧？”她说着，也抬手端杯，一杯酒从容下肚，面不改色。

不过两三句话的工夫，一坛灵参酒就下去了小半，龙钰轩看着坛口剩下的酒，心里暗暗叹气，这可是最后一坛灵参酒了，他本想着留着慢慢品，这下倒好，半坛眨眼就没了，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只打着圆场：“好酒配知味人，慢慢品才知其中滋味，你们这般喝法，多少有些浪费了。”

只是他这话没人放在心上，众人一边饮酒，一边顺着方才的话题闲聊，从拍卖行的事情说到清教的动向，又扯到太极学院改制后的新规矩，说说笑笑间，月影渐斜，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一个时辰。

眼看卫子兰那边伤势已经稳定，龙钰轩也没有多留，他派了两个太极宗弟子过来照看之后，便带着叶青鸾，龙婉曦和小媚三人一同离开了拂云院，院外夜风微凉，吹得人酒意散了几分，四人踏着石阶上的薄露，身影渐渐融入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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