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情结（1/2）

“他来干什么，你们总得有个臆想吧？”

“小道我也不说是设想了……”

“如果一个方向都没有，他再遮蔽了自己的样貌体征，这一个西方人放在东大陆里，跟大海里落入一滴墨水是一样的……”

“根本没法找……”

“除非他真的是个神经病，藐视天朝皇帝，在东大陆大搞破坏……”

“你不是说，他是个疯的吗？”

“万一他的癫狂劲上来，引起了皇帝的注视……”

张清貘还没扯完，老头已经摇头加摆手了，他依旧还是那个严肃和认真的态度，但带着点无奈：

“他是疯狂的……”

“他整个家族都是疯狂的，这是他们家族的历史，是他们家族的血脉……”

“可能是个病，是个缺陷，但更是他们强大的源泉！”

“而叔本华不一样，他是理智的……”

“极端理智……”

出乎意料，这竟然是相反的评价，小道士跟着皱了皱眉头。

这就是老头说的，还没疯，正在疯？

有点复杂啊……

“他的疯狂，包裹在他的理智中……”

“极端的理智中，诞生了极致的疯狂……”

“他曾经说过……”

“就像现在这样，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两个人面对面交谈……”

“他亲口对我说……”

“他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嗯？

张清貘愕然，觉得这个观点有些意思，再看老头，而老头此时的神色似乎有点陷入回忆，有些诧异，有些措手不及的样子，显然，直到现在，他都没能很好适应……

张清楚猜，他可能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人，就生活在这个坚实确切的物质世界里，竟会产生如此荒诞而不智的念头……

呵，古代人……

思想境界，还是有点不够前卫啊……

“他说，这个世界，在一切光怪陆离的颜色的背后，只有欲望……”

“在欲望中，包含着一点点理智……”

“欲望是没有规律的，是不可预测的，自然也就是不可把握的……”

“而欲望又是无穷无尽的，像是大海……”

“而理智，只是在一片看不见的大海上的小孤岛……”

嗯，听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只是，在这个时代，可能还停留在形而上学的层次，讲究硬道理，看到的东西即为真。

看不到的，才会被归类为假……

“人类是可怜的……”

“而神灵，同样可怜……”

这是最后一句话，这让张清貘小道士眼前一亮，觉得这个思想境界已经有些够得上他了……

他倒不是自我夸耀，准确地说，是够得上他所处的那个时代了。

“人类是可怜虫，而神灵是更大的可怜虫？”

张清貘重复着这一句话，觉得很有韵味。

“这个结论是你说的，他没有亲口说……”

“但我想是这样？”

老头张嘴表达否定。

“什么意思？”

“有区别吗？”

张清貘有点愣住，很不解，想了一阵也没有答案。

“当然，他说人类是可怜的，神明也可怜……”

“可没有说神明是可怜虫……”

“也没有，说人类是可怜虫……”

老头摇摇头。

“也没有区别啊？”

这老头还挺严峻的，但张清貘琢磨一下，感觉还是一个意思。

“那是你认为的没有区别……”

老头没好气。

“不过，他的这番话，还挺对小道的胃口的……”

“如果认识了，还能做个朋友……”

“对了，小道能跟他交个朋友吗？”

“小道跟那个叔本华，是对立的？”

张清貘估摸着老头跟这个蓝发人也不是仇敌关系，于是就将自己此时心底的感受说出来。

“那倒不是……”

“只是你不能透露我的存在……”

“要隐瞒，你跟我的关系……”

“嗯，最好就是，你跟他交上朋友……”

“那就更有利我打听他的消息了……”

果然，跟想象的一样，老头并不介意。

“不是吧？”

“小道我还得给你干一辈子？”

“不是说好了，就那个蓝发人在东大陆的行踪和消息吗？”

其实，就实际而言，没有这个烦恼，因为他待不长。

希望黑衣人那边，在快的基础上，又能慢一点。

这个蓝发蓝眼人，他是有点兴趣了，起码得见一见，满足一点好奇。

至于老头说的疯狂，可能真的是基因遗传的缺陷，可还有另外一个缘故，就是这些西方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神明至大思想入脑的人，碰到叔本华这样一个认为神明是可怜虫的人，这样特立独行的人，就被认为人已经疯了……

如果别人的行为举止都很正常，就说别人是正在疯……

“那就这样吧……”

老头不勉强。

“他有什么手段？”

张清貘继续问，看着，老头确实对这个小老乡没有太大的反感。

不过，一个有点疯癫倾向的人，是个恐怖分子啊，特别是，还有反社会倾向。

得要小心一点。

“你可以简单认为，他是一个召唤师……”

“像斗气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他也有……”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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