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行踪(1/2)
留守的行动队员在账房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本泛黄的账簿。
上面记得都是寻常账目往来,一时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毕竟是放在暗格里的,一定有不可见人的目的。
如何鉴定账簿并不是这些行动队员的职责,长官们会从中挖出他们想要的信息。
除了这本账簿之外,还有一小沓崭新的法币,以及一枚刻着特殊花纹、疑似信物的铜牌。
当方如今带着增援赶到时,“灰鼠”也恰好押着一个被打晕、膝盖中枪的瘦高男子从巷子里回来,此人正是从暗门逃走的绸缎庄二掌柜。
瑞祥绸缎庄,这个看似普通的联络点,在电光石火的突袭下被彻底端掉。
人赃并获,虽然跑了一个可能就是真正的负责人,但关键账目和部分密信被截获,一名核心成员被擒。
更重要的是,账簿上的记录,可能与黄永强的供词形成了直接、有力的互证,将廖大林、这个绸缎庄、乃至其背后隐约浮现的闵文忠的影子,更加清晰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方如今快速翻阅着那本账簿,目光在其中几行记录上停留良久,嘴角终于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突破口,已经撕开了。
绸缎庄后堂临时充作的审讯点,被抓的二掌柜瘫坐在一张破木椅上,左腿膝盖处的枪伤已被草草包扎,但渗出的鲜血仍将裤管染红大片。
他面色蜡黄,额头冷汗涔涔,眼神却并不涣散。
方如今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本账簿,翻开到记载着“黄”和“紧俏丝绸”的那一页,直接亮在他眼前。
“认识这个吗?”
二掌柜眼皮抬了抬,扫了一眼,声音嘶哑却故作镇定:“长官,这就是铺子里的流水账啊……记的是……是前段时间一个姓黄的客人订的一批丝绸,货到付款,因为当时僧多粥少,所以支出记了‘紧俏’……”
“货到付款?”方如今语气平淡,“哪个黄姓客人?住哪里?买的什么丝绸?多少匹?单价多少?何时交货?”
一连串具体问题砸过去,二掌柜明显顿了一下,眼珠快速转动:“这……时间久了,记不清了……大概……是杭绸吧,十几匹的样子……”
“账簿上明明写的是‘苏锦二十匹’,单价远高于市价,交货日期在一个月前。”方如今冷冷打断,指着另一行字迹,“一个月前,你铺子有这么大宗的苏锦出货记录吗?需要我找人去库房和对街的其他铺子核实吗?”
二掌柜喉结滚动,改口道:“可……可能是我记混了……年纪大了,账目有时是伙计记的……我也不是每笔都仔细核对,而且……”
“那这几笔用暗语符号标注的收支呢?”方如今又翻到另一页,指着几个奇怪的字符,“这看起来,可不是绸缎生意的行规。麻烦解释一下。”
“那……那是我们老家带来的土记号,记些私房钱往来,跟铺子生意无关……”二掌柜眼神躲闪。
“私房钱?”方如今冷笑,用摩斯密码变体记录的私房钱?‘灰鼠’兄弟,告诉他,第三行第二个符号,用通用码本译出来是什么?”
一旁待命的“灰鼠”立刻沉声道:“是‘安全转移’的缩写。”
二掌柜脸色骤变,但兀自强撑:“长官……我不懂什么密码……您不能凭空冤枉人啊!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什么‘黄’啊‘安全’啊,真不知道!我逃走是……是以为是土匪抢劫,我害怕啊!”
“害怕?”方如今直起身,不再看账簿,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你几时见到这金陵城里有土匪抢劫。还有,害怕到钻进只有你知道的暗门密道?害怕到第一时间路过警察所,不是报官,而是试图继续逃跑?甚至膝盖中枪都不肯停下?”
顿了顿,方如今语气转为一种近乎怜悯的冰冷:“你以为咬死了不认,就没事了?黄永强已经招了,廖大林也快藏不住了。你在这里多扛一刻,你的家人,你的同伙,就多一分被灭口或抛弃的风险。想想看,廖大林连跟了他十几年的死士都能派出来送死,你一个绸缎庄的二掌柜,在他眼里又值多少?”
二掌柜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唇抿得发白,眼神剧烈挣扎,却仍然梗着脖子,嘶声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如今不再多言,后退一步,对“灰鼠”淡淡道:“看来这位二掌柜的记性确实不好。帮他好好‘回忆’一下。注意分寸,别让他那条伤腿废得太彻底,还得留着走路。”
“灰鼠”会意,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带凹槽的短棍。
二掌柜瞳孔猛地缩紧,脸上最后一点强装的镇定终于开始碎裂,惊恐如同潮水般涌上眼底。
短棍带起的风声并不尖锐,落在皮肉上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灰鼠”的手法极其老练,专挑神经密集、痛感剧烈却又不易造成永久损伤的部位下手。
起初几下,二掌柜还能咬紧牙关硬扛,只在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蜡黄的脸涨成猪肝色。
但很快,那种深入骨髓、在筋肉间炸开的剧痛,混合着膝盖枪伤不断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便击穿了他的忍耐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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