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牧尔：大力神（1/2）

人死后，无罪的灵魂会去往极乐世界，而有罪的灵魂则会进入地府，等赎清所有的罪孽后再入轮回。

这里的罪孽是指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也称人生八苦。

钟黎选中孙柒作为测试对象，正是因为她犯了八条罪孽中的其中三条，除非她能在考验中将自己的罪孽赎清，否则地府不会放她离开。

而她现在经历的，正是第一轮考验：怨憎之孽。

孙柒憎恨抛弃自己的生母，后来的利用又加重了她的恨意。但生母对她有生育之恩，这些憎恨并不能让她解脱，反而将她的灵魂拖入了可悲的泥淖。

在极度自哀下，她把自己封闭起来，尖刺对外，伤口对内，最终溃烂的伤口慢慢变成了黑洞，吞噬本性中的善良。

地府的职能就是让这些灵魂返回本真，或升华去往极乐世界，或回归轮回。

有些灵魂可以用话疗解脱，再严重的可以喝孟婆汤遗忘……但孙柒的情况太严重，这些方法都不能清除她的执念，只能放入浮世改造。

于是钟黎制作了一个与她童年极为相似的女孩花花，安排进这场考验，只要她能对曾经的自己放手，不再执着于抓住受伤的过往，她就通过了考验。

“祝你好运，孙柒。”

牧尔骤然冷静下来，看着面前的孙柒和花花。

奇怪的是，明明被发泄的人是他，可他却没有感到丝毫愤怒，只有理智，以及淡淡的失望……

毕竟只是npc啊。

他叹了口气，对她说：“你们先走，我再想办法。”

孙柒愣住。

她还以为他会和她吵，说她无理取闹，没有大局观，是个自私自利的人，然后使用暴力——愤怒的时候，对面的人永远是过错方。无论之前表现得再宽容，一旦争吵起来，就会把最狰狞的一面暴露出来。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如果没有道德约束，说白了和野兽没有差别。

可牧尔没有。

他只是叹气，然后默默行动。

……

这就是浮世吗？

好得就像理想中的世界。

但再好，也不是现实。

她犹豫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抱起花花，头也不回地跑了。

牧尔苦笑摇头。

他不该对npc抱有期望。程序和人不一样，没有感情，自然也不会输出感情。

眼前光点闪烁，简陋的系统界面上显示几个大字。

【你不走吗？】

“我想至少救出一匹马。”牧尔说：“钱都在女主身上。我不能把追兵引到她那去，这样至少可以跑得快一点，提高自己的存活率。”

【你为什么不让她留下来帮你？】

“她不会。”牧尔斩钉截铁道：“你应该清楚，她也是程序的一部分。既然是程序，就不存在情感影响下做出违背指令的情况，所以无论我说什么，她最终都会逃跑，只有迟和早的差别。”

钟黎愣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打下一行字。

【万事没有绝对。】

屏幕里面的牧尔看了眼那行字，关闭了系统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

钟黎无奈摊手，他只能帮到这里了。

“不开窍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判官，又不是月老。”

他嘟囔着，打开了主线任务。

王樵夫扶着腰，看似艰难，其实在林中走得飞快。

别看他年纪大，但身体素质比起很多躺平吃外卖的年轻人，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当然也有钟黎给他设置了最高等级的体力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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