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亡国4个月10天(1/2)
一年终结的时候,大雪覆盖世界。
京城中家家户户挂起灯笼,灯火彻夜点燃,迎接新年。
金铃穿着来自天府的白狐裘,陪七岁的表妹伊睨宝宝一起玩,小表妹穿一件鼓鼓囊囊的花豹皮背心,由宫人追在身后,害怕青云皇女磕碰受伤,引来罪责。
伊睨宝宝团出一个雪球,说:“表哥家里没有人,就不要回去了,在京城陪我。”
小锁笑:“公子来京城一家团聚,自然是来陪二皇女的。”
小表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撅起嘴,接着问:“母后送的画像,表哥没有看中的?”
金铃回答:“能让我心仪的女子,必须是世界上最强最美的女人。”
伊睨宝宝说:“那就等我长大,我一定比宝瑰姐姐厉害。”
小锁捂嘴发笑,金铃也笑了,“等你长大,我就老了。”
伊睨宝宝踢走团好的雪球生气,“那你找谁结婚?”
金铃伤感的说:“见过明丽的太阳,对蜡烛灯火怎么会动心?”
伊睨宝宝说:“宫里就是表哥的家,留下来吧。”
金铃抚摸小表妹的头顶,微笑点了点头。
年轻的秋皇后抱孩子来拜访送礼,小表妹的注意力被新的玩具和小宝宝吸引,宫人们说着吉利话围绕住新的小皇女,金铃注目襁褓中牙牙言语的婴儿。
小锁说:“可惜......大夫说公子那时只是思虑过多忘了添衣,胃受了寒凉,所以乏力呕吐,不是怀上雅兰项珝的小孩,不然,我们今日也像皇后身边一样热闹。”
金铃叹气,“我跟她终究没有缘分。骊水王暴虐非人,我把妻子推到敌国为奴,背反人伦,上天要如此惩罚我。”
小锁连忙说:“这是公子逼不得已。雅兰项珝一直想着别人,还要逼公子一道投乱军,这怎么行!”
金铃捂住眼睛,手掌下掉出一滴眼泪。
“和疯狼恶虎相伴,她不知道能活到几时。”
鹅毛雪飘。
北方的雪又厚又冷,眼泪鼻涕流出来,很快冻结在脸上。
我怕了喜怒无常的骊水王。
所以和她哥哥在一起时,简直是喘息和赏赐。
我开始努力取悦黑齿虎虎,黑齿虎虎对感官的享乐就像动物,直接得原始粗野,但是反而简单得容易欢喜。
虎虎说:“羽羽,你比妹妹好看。”
我想,你妹妹只能用吓人和变态来形容。
他搂住我摇晃,“你属于我和妹妹,死的时候,你给我们殉葬。”
这我真不介意,祝你们任一一个早死。
他摸摸我的胸,往我盘子里堆起肉。女人的胸在这里并没有哺乳的功能,而是第二个生存备用的驼峰,越是善于战斗和捕食的人,越不会缺食物,吃得丰满代表有能力有财力,是女子气概的象征。
贤王黑齿虎豹的父亲在冬天过世,在丧事之后办起宴会,我暗地意外黑齿虎貔这样杀母的嗜血神经病,竟然会留下一个异父妹妹活着。
虎貔兄妹的亲生父亲出现。骊水国的太后是一个鹰钩鼻的老男人,一脸冷厉,手上挂着成串的宝石玛瑙,注视为亡者跳舞安魂的狼头大巫师时,露出严肃和虔诚。
说来也神奇,狼头大巫师跳舞吟唱的时候,天上飞来了秃鹰和乌鸦,贤王生父的尸体被抬走时,那群腐食的天鸟一直跟随,在苍蓝天空下的雪山尽头消失。
当太后和死去的贤王父亲道别,我听到死者跟虎虎兄妹的父亲是亲兄弟。
老太后只和狼头大巫师说话,半跪身合上全是珠宝戒指的干枯手掌,面露虔诚。
这时黑齿虎貔敞开黑毛大胸闯进来,拿酒杯到处叫我的名字,我本能的就往黑齿虎虎身后躲,太后老男人冷锐的看我,皱起眉头。
我抓住虎虎手臂,他看我。
我嘴唇发白,“她喝酒了!”
我把套脖子的锁链一端塞进虎虎手里,低头亲他的手背。虎虎至少只是有脾气和怒意,不会有杀意!
虎虎拦住黑齿虎貔来抓的手。
“说好哥哥在的时候,你不准喝酒!”虎虎昂起头,“你喝酒了,羽羽陪我!”
骊水王摇头晃脑的笑,“忤逆你的妹妹和王!你比我还喜欢她?”
太后冷笑一声,“因为女人找男人、男人想女人,天经地义!这个女奴,不是你的契友伴当!”
黑齿虎貔骤然拔出弯刀插进桌子,披头散发的瞪视亲爹。
太后厉声说:“虎貔,你早就该戒酒!王都里你没有杀过人的地方,只剩下大巫师的祭坛!你母亲白狮王死的时候,至少头脑清醒!”
我心里默念语文课本,秦二世而亡,你指望这个酒疯子女儿能活到长白头发?
她要是能活那么长时间,别人就得短命。
黑齿虎貔摔了酒瓶,摇摇晃晃独自出去,大巫师转开狼头面具,长久的注视她。
太后不安的问:“大巫师,虎貔以前是最勇猛的战士,现在更喜欢折磨虐杀臣民,是他母亲在地下对金珠家族的愤怒?”
大巫师抬起黑色的手指,涂黑的长指甲里流出黑色粉末,老太后双手捧起,磕头感谢。
我想起在皇宫勤政殿前为了我身亡的年轻新祭司,她也算是女帝国的神官,和这个让我失去力量的狼头大巫师相当的?
送葬进雪山的人回来了,太后接着跟大巫师提出要主持一场对先王的安魂祭祀,让他弟弟到地下见到妻子,能够平安共处。
我是不明白这些神秘仪式是不是真有用,黑齿虎貔兄妹跪在前面,被狼头巫师用一种黑色焦油似的东西从头淋下去,正值壮年的贤王在他们身后,跟着也浇了一头粘稠的黑色液体。
我望着巫师的黑色尖指甲,怀疑那些液体也来自他指甲里抖出的粉末。
狼头人给黑齿虎虎浇黑汁时,停住了一阵,把他的手提起来,握在长长的黑指甲中。
我从狼头人嘴里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身体里有两个生命。”
所有人惊住。
狼头人离去,太后震怒,一巴掌抽到黑齿虎虎脸上。
“把那个女奴杀了!”
虎虎捂脸,“阿爸!”
我瞠目吓住。
黑齿虎貔满脸流淌黑色液体,笑了。
贤王擦脸上的黑水,“也许是财政大臣,也许是大哥的勇士侍卫。”
黑齿虎虎心虚揉脸,跪坐着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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