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离亡国还有两个月9天(1/2)
他已经将诗集收起来,提起灯笼,离近我柔和的说:“我们去看兰章弟弟吧。”
我怒斥,“我说过你不能去慈宁宫——”
金铃拿出一个面具戴上,“太后认不出我。”
“狼牙咬你!”
金铃委屈的拉住我,“那要陛下护着我了,我的腿才好了一些,跑不动。”
我看外面的月亮,“朕明天把兰章叫出来。”
“陛下又敷衍我。”金铃无奈的伸出手,“项珝妹妹,今日作业拿来我写。我左右是个外人,做了多少事在妹妹心里也没有分量。”
“你做了哪些事?”我嚷嚷,“经营宫里生产的是他!”
金铃问:“兰章弟弟明明身体虚弱,秋日发病至今,你想让他一直操劳下去?”
我停住。
我也问过兰章账目,多问了几句兰章就不耐烦,拿回纸笔叫我不要添乱,不然就是嫌我不如他心思转得快,计划出得周全。
他动起脑筋跟蟾宫宰相一脉相传,但不知道是不是笨蛋项珝小时候嫌弃他欺负他久了,兰章对人的态度是有怨气和刺的,会很快猜疑到阴暗面,然后连嘲带讽的毒舌起来。
所以他得罪起人来也厉害,明明打板子是惩罚药材丢失,但是不得人心,那些做活的人背后去跟满面和气的皇后金铃埋怨诉苦,他们也不会多想把其中的内情告诉兰章,觉得兰章不会听,可能还会伶牙俐齿的骂死他们。
其实不是这样。
然而我懂得兰章是忠诚的傲娇小屁孩,也是因为我惨死了两次,都在最后关头看到他不管不顾的样子。
而且我的灵魂也不是十八岁的小毛丫头,不至于跟差不多大的兰章谁也不让着谁的斗起来。
要是像一个正常人,平时见到兰章话不投机就开始怼我嘲讽我,我肯定也没好感。
我想了一阵子,那些公子男眷既然乐于跟身为皇后的金铃关系好,那么让金铃跟兰章表面和睦,也是有用的暗示。
我从金铃手里拿过灯笼,走在前面:“才子,出发。”
金铃笑,“陛下言重了。”
我在路上说:“他要是愿意跟大家一起开诗社,朕划一片漂亮园地专门供你们活动。”
我补充一句,“但是你们不要误了干宫里的活。”
想了想我又问,“诗集如果卖出去,有没有润笔费?朕给你们题字。”
日后能名利双收倒不错,对谁都是激励。
夜风吹得树木飒飒作响,弦月悬在暗下来的朱墙之上。
金铃笑了,“陛下妹妹真有趣。”
我不耐烦。又来。
金铃幽幽,“虽然陛下不肯行敦伦之礼,但能每日如亲人闲话家常,也是令我满足之事了。”
狼牙在慈宁宫吠叫,我背后一重,金铃躲到我身后,小声说:“陛下,我的腿发疼。”
我进慈宁宫把狼牙拴起来。
傻子爹蹦蹦跳跳过来牵住我高兴的瞧来瞧去,没过半刻他就打哈欠,拉我进屋。
金铃声音激动,在面具后出声,“陛下,你还和父亲同睡?”
傻子爹背影一惊,我马上按住他,“好爹!雪君死了!”
傻子爹茫然,“是姐姐杀的?是我杀的?”
“你怎么会杀雪君?”我说,“好爹,您只会傻乎乎的等。”
傻子爹眼泪刷就下来了,“我会忍不住,雅兰姐姐对雪君比对我好很多,但是我不能动手,万事、万事要为默顿家考虑......”
金铃在我身后沉默。
我把傻子爹哄进去,擦干净他的眼泪,他就打起呼噜。
太后的寝殿熄灯,现在只有兰章的厢房亮着灯。
那小子又在理账本吧?
我看向站在屋外,眼睛闪着光的金铃,严肃的问:“你实话告诉我,你爹当年给我爹吃的让他重伤成为傻子的东西,是不是故意的?”
金铃说:“我一直在宫外,那时也才四五岁。”
他主动和解:“项珝妹妹,你我应当相互补偿,我愿意.......”
我哆嗦一下,快步到兰章屋子前敲他的门。
他的侍从轻手轻脚出来,说:“陛下,公子刚刚看书打盹,不过公子睡眠浅,一两刻钟就醒了。”
金铃礼貌的笑:“我在外面等吧。”
我走进屋去。
兰章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瘦长的手按着几册书,砚台里的墨水半干。
我把外衣一脱,准备盖到兰章身上,看到几张写了诗的纸。
这才华,浑身的文艺细胞。
我拿起最上面一张:‘一夜东风暖,千门曙色催。鸡声金屋晓,云罩玉山颓。’
兰章忽然醒了,“你看什么?”
我啪啪啪大声鼓掌,“欣赏才子大作!”
兰章面红耳赤的把我手里的纸夺走。
金铃推门笑着进来,“兰章弟弟写的什么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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