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亡国还有7天(2/2)
“那就......”算了吧。
兰章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陛下跟太后说,让他坐下来剃胡子。”
啊?
便宜傻子爹满脸慈爱的搓揉我的脑袋,给我绑起双马尾头。
我犹豫的开口:“爹.......剃胡子。”
太后眨巴眼睛,开始很不确定的扭头看兰章。
兰章轻轻点头,“去病叔叔,项珝关心你,说你该剃胡子了。”
太后立即乖乖放手坐下,特别信任的笑眯眯看我。
卧槽。
让我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傻子爹,听我说话这么乖!
宫人上去给太后涂抹脸部,太后一双有神的大眼睛瞧住我,混杂父爱和童真。
傻子爹在椅子上晃起双腿,高兴的说:“宝宝,爹爹乖不乖,我剃了胡子,光光脸。”
我竖起大拇指,“好爹!”
宫人们忍不住笑起来,兰章异样的看我,接着又皱起眉头,去瞧别的地方。
我一夸奖,傻子爹眉开眼笑,坐得更直了,安安静静被刮胡子。
“兰章公子。”我展开画卷,“你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傻子爹蹭一下满脸泡沫的站起来,指着画卷开心叫喊:“是小花!我就说过,宝宝一定会喜欢你!”
毁容少年拧眉看那幅画,并不作声。
他好像还瞪了我一眼。
我看看画卷里的美男,又看看毁容的可怜少年。
再看看硬说我拿着美男画像是给兰章公子示爱的傻子爹。
我无法理解,准备把画卷收回去。
这时兰章开口,还是冷冷的,“画上男子仿佛是我父亲。”
我瞪眼。
不是吧,我跟他爹在现代相亲.......
兰章继续冷淡的说:“我爹以前是出名的美男子,在我小时候病逝了。”
死了?
我更不明白了。
傻子爹一屁股坐回去洗脸,开朗的笑:“眼睛像你宰相娘亲,就是小花!”
兰章扭开坑坑洼洼的脸。
我爬下床急躁的说:“你别再把脸转来转去,把我当个脏东西什么的?小弟弟,我观察你很久了,你一进来就老是看别处!”
兰章骤然生气,“项珝,你教训我?”
“我现在是女帝,怎么不行!”我按住他瘦弱的肩膀,把这少年的脸朝我掰正,这个人比我相亲遇到的美男身形要瘦小,个头也差一些。
“你今年多大?”
兰章冷冷,“十六。”
这不高一男生的年龄吗?还没成年啊!
我厚起脸皮,“你现在说一句话。”
兰章抬起清透得发冷的眼睛看我,眼睛里全是孤傲。
十六岁的中二男孩,给老娘孤傲个屁!
未成年小屁孩,我是有节操的前警察大姐!不会触碰法律下限!
我绷着脸说:“兰章弟弟,你跟我说一遍,‘我日日思念你,记挂你。’”
“雅兰项珝!”
兰章骤然满脸涨红,肩膀气得抖起来,“你、你这个只知道舞枪弄棒的笨蛋文盲,戏弄折辱于我,比冷落无视我更可恶,我决不说这等放浪之词!”
我上一回中毒死后,你一个人夜里跑过来哭个什么哭?
还特别悲痛的叫小女帝的名字,叫了一遍又一遍,好像能把魂叫回来似的。
我痛苦的请求:“你就说一句‘日日思念我’,不会掉块肉。”
小弟弟好像误会了。
我没调情!也没有调戏良家少男!
他的脸涨得更红,“你、你脑子有大病!”
傻子爹推开擦脸的宫人,惊慌起来,“小花,宝宝脑子又病了?”
兰章顿时结巴慌张,“不是的,我跟项珝吵架。去病叔叔,我们从小就吵架。”
我拧紧眉头。
这小子死活不肯说相亲时神秘美男跟我说的那句话,还骂我笨蛋文盲。
但是他的声音,确实和那个美男好听得完全一样。
但是为什么兰章在这个世界面目全非?落得个烧伤残疾?
我把画卷拍他身上,怒道:“你快说!我怎么回去现实世界?”
兰章转向我就是一张冷脸,“你失心疯了?偷画我爹?”
我对一个去世人夫有什么想法?我又不是女版曹操!
我瞪眼着急:“我怎么知道?我不晓得穿回现代的办法,现在只能找你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忽然看住他的眼睛,再看画卷。
清澈水润,和那个美男一样。
这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年纪小的一版。
但是性格很倔,小女帝以前老得罪他吗?
我摁住他,“兰章弟弟,你就说‘日日思念我’那句话,没准我就回去了!”
兰章选择给我一巴掌。
寝宫里回荡‘啪’一声悠长的脆响。
人们面对女帝被甩耳刮子,沉默得震耳欲聋。
“无耻!”兰章咬牙怒骂,“雅兰项珝,你明明就是个只看皮相表层的肤浅之徒,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搞什么鬼?”
好色?
我想起那个牢里的大帅哥金铃........
武功高强的傻子爹把我像拔根葱一样拔到身边,掐住我的脸慌张说:“不要怪小花,是你老是欺负他、气哭他。爹爹跟你说了好多次,他是你以后的丈夫,你们要不离不弃的......”
傻子爹说着说着,忽然眼睛空洞了,他放下我,转头望住朱门外的宫墙。
他满脸伤心的说:“陛下,你怎么不来看我了?”
傻子爹喃喃望着空气,“陛下,你好久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生我姐姐的气?”
傻子爹惊慌的捂住嘴巴,“这是皇宫,我不能讲默顿家的事,我不能讲,不能说。”
失智的太后开始自言自语,一会叫陛下,一会儿念叨‘雅兰姐姐’。
我不安的说:“太后怎么了?”
兰章沉默,又把头转开。
傲娇小屁孩。
男官说:“太后不知道先帝已死。”
这他妈......
我也说不出话来。
兰章冷冷的说:“你父亲疯傻十六年,失宠一十七年。先帝死于专宠的贵君之手。”
什么渣娘皇帝?好色活该死!
我一身悚然,想起前一世开始相好的金铃公子,现在竟然有了不合适的负疚感。
“爸、爹爹,你们陪我吃饭。”我开口,“我、朕饿了。”
兰章瞳孔一动。
傻子爹立即兴高采烈的过来,像个摇尾巴的欢乐小狗似的。
厨子又开始现场水煮带壳蛋,看到鸡蛋由我当场在一大盆蛋里随机挑的,兰章刚和缓的神色又拧巴起来。
对,我就请便宜亲爹吃这个白水煮蛋。
我怕别的有毒。
我还拿银针刺遍所用跟进口有关的东西。
傻子爹歪着脑袋看我,手指头跟着我戳鸡蛋。
兰章立即站起来抓住我测毒的手。
他严肃的问:“你为何不敢吃东西?”
我说:“你关心我一个舞刀弄枪的文盲笨蛋?”
小兰章脸皮真薄,耳根又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