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惹事精的养成（2/2）

那伙计本来就气势渐弱，碎裂之声入耳，更是吓了一跳。

估计他心里慌张，生怕这刺头儿惹急眼了，上手打人。

不过他虽是个小伙计，秉性也强硬，输人不输阵，嘴上吵嚷声不断：

“你这泼皮无赖，竟然砸东西，你赔，你赔，不赔就报官……”

因为这一通搅合，使得想进来买点心的客人纷纷绕出门去。

果然，没一会儿，后屋走出来一个中年妇人。

她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挥着根擀面杖，发髻高高挽起，手上沾满面粉，脸上也蹭上了些粉。

看样子正在后厨忙着做点心，听闻前面的动静才跑出来。

那伙计已是一个人硬撑了许久，见她一露面，便像来了救星似的。

“我不和你这没头没脑的乡巴佬辩驳，我们掌柜娘子来了，请她来评评理！”

说完，他就绕到那妇人身边。

妇人双手叉腰，怒目喝道：“你们什么人？在这大吵大闹的胡吣。”

沈沐见是时候登场了，便上前客气地作揖，口中说：

“掌柜的，打扰了，我家小厮年轻不懂事，因着几句口角不和，便与您家伙计争吵不休，竟连我都拉不住。”

妇人见沈沐一副正派礼貌的样子，神情倒也缓和了些许。

她转头问伙计：“阿富，到底怎么回事？”

被唤作阿富的小伙计得理不饶人：

“他们主仆二人一早进店，只站着看，什么都不买，我稍微问上一句，那青头小子就凶悍地呵斥我。”他又指指地上碎杯子，“看，他还砸东西！”

这一幕真挺像现代社会学生打架告老师的。

妇人眼珠一转，瞟向沈沐：

“这位公子看样子是外地来的吧，见你还算客气，我陈九婆也不刁难，后厨还有活等着，不和你们饶舌。”

她说到这，顿了一顿，左臂横端在胸前，右手拿着擀面杖，右胳膊肘支在左手上。

手腕使力，拿擀面杖指点着地上的碎片。

眼神慵懒又带着点儿狠戾地瞪住沈沐：

“把这被你家小厮打碎的杯子赔了，大晟币五百金，钱一到，事就了。”

小六子冲过来：“五百？你去钱庄抢吧，你这破杯子，顶多十金。”

那自称陈九婆的妇人放开端着的臂膀，慢悠悠地扑棱扑棱围裙上的面粉。

她朝阿富使了个眼色，阿富跑到门口，关上木门，合了栓。

然后又从屋角端来一条长木椅，顺手抽下脖子上挂的，已经呈灰色的毛巾，打扫了椅面，板板正正放在陈九婆身后。

陈九婆不紧不慢地坐下，右腿抬起，踏在长椅上。

握着擀面杖的右手顺势搭在右膝盖上：

“听你这意思，是想耍赖不赔钱了？哼，你与我家伙计的争吵都是小事，既往不咎，这杯子砸了，可是大事，钱不赔够，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小六子见这事怕是闹大了，可能不好收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他求助的小眼神儿投向沈沐，只见沈沐安然自若，眉眼含笑。

小六子扯扯沈沐衣角：“姑爷，这悍妇看样子不好惹啊。”

沈沐小声逗他：“我让你挑个小事端，可没让你摔东西，惹出大事了，自己兜着呗，惹事精。”

小六子立马瞳孔地震：“姑爷，您可不能卸磨杀驴啊，啊呸，过河拆桥……”

沈沐逗人逗得很开心，内心也是在窃喜。

因为这一幕的发生，正中他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