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世子探心故生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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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太夫人意味深长得“哦”了一声，瞧了眼床上的一打丝绢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孙女儿想绣个荷包。”

“是给自己绣吗？”

皑皑摇头，抿嘴偷笑。

凌太夫人拿起几条丝绢，看了看，“霜色绣梅，水色绣荷，碧色绣鸳鸯，祖母瞧这碧色的丝绢就很好看。”

皑皑脸色更红，“孙女看着靛青色很好，绣上如意送人正好。”

凌太夫人点头道好，满目慈祥地端看皑皑，“皑皑大了，可祖母和你父亲才认回你，不愿你早早嫁人，只想你多留在家里两年，祖母好多与你待些日子。”

皑皑紧握凌太夫人的手，含笑安抚，“祖母，孙女不嫁人，会一直留在家中陪您。”

凌太夫人拍着皑皑的手背，“女儿总归要嫁人的，祖母能多留你两年就满足了。”这时絮儿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进来，凌太夫人轻轻抚平皑皑鬓角的碎发，温和说道，“快服药吧，祖母回去了。”

皑皑眼底泪光婆娑，自从扶养她的奶奶走后，再没人这样轻抚过她的鬓发，那满眼的爱意让她真切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她庆幸自己被奶奶雪天救起活了下来，庆幸自己撞到乞伏瑀，没有饿死活了下来。

凌太夫人走后，絮儿端过药碗给皑皑，皑皑拭干眼角，问道，“这还是从前那些疗伤的药吗？”

絮儿摇头，“不是，这是今日太子殿下刚送来的，他说从前那些药不必再喝了。”

皑皑轻嗯了声，将汤药喝完，絮儿收起空碗端了出去。皑皑坐在窗下，拿起一条靛青色的丝绢表在轴头上，选了金色和红色的丝线，照着如意的图样仔仔细细一针一线地绣，废寝忘食，盈烛灯下终于绣成，虽称不上精湛倒也看的过去，缝缝合合穿上丝绦，一枚荷包总算做好。她将荷包抚平，看了看细微处绣上的那个瑀字，然后小心翼翼收进妆台。三更已过，夜浓月明，佳人携愿，安然入梦。

三日后，风和日熙，皑皑将送给乞伏瑀的荷包装进袖兜，带着絮儿去了元宫。元宫门前停着马车，马车旁柳沁怡一袭素裳，亭亭玉立。乞伏瑀在她对面，两人正说着话，皑皑和絮儿站在远处，没有继续前行。皑皑从袖兜里掏出荷包，看了又看，悠悠叹了口气，自己正如这普通的荷包再平庸不过。眼前那对儿璧人，一个貌美才重，温婉贤淑，一个俊朗刚毅，处尊居显，他们二人是佳偶天成，良缘夙缔。

“我们回去吧。”皑皑收起荷包，莫名的黯然神伤，她早知道他们是一对儿。只是今日，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心里难过。

皑皑茫然走在街上，心里空落落的。絮儿在旁扬着下巴说道，“全没有大家小姐的矜持，没事就往元宫门前一站，怕旁人不知道她喜欢太子殿下似的。”

皑皑头脑一片空白，也听不到絮儿在说什么，只管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为何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啊？”乞伏霖不知从哪条巷子里冒出来，拦在皑皑身前，嬉笑着问。

皑皑没有被他吓到，反倒是絮儿惊道，“世子…”

乞伏霖挑着眉毛，等着皑皑回话，皑皑面无表情，悠悠道，“世子请让路。”

乞伏霖问，“你要去哪？我陪你。”

“回凌府…”

“今日天气这么好，你又难得出来，不应该这么早回去。”

“我只想回凌府。”皑皑什么心情都没了，只想闷头睡一觉。

“因为乞伏瑀和那柳家小姐？”乞伏霖试探地问，方才皑皑在元宫前的一举一动皆被他尽收眼底。

皑皑抬眼瞧了他片刻，绕过他走了，絮儿急忙对乞伏霖行礼，然后追了上去。

乞伏霖紧皱眉头，也追过去，跟在皑皑身后喋喋不休道，“听闻柳沁怡跟着她姑母住在宫里时，便与太子经常相约对弈。而后太子搬离了皇宫，她也回了柳府，又有人常见她与太子在元宫门前说话，现在这圣京城中尽人皆知，她与太子意合情投，互生情愫。”

皑皑陡然停下脚步，瞪着乞伏霖，“他们互生情愫与我何关？你为何与我说这些？”

原本就心里难过的皑皑此时更难受了，甚至有些气愤。她认为乞伏霖是故意与她说这些的。

乞伏霖突然勾起嘴角，不解释也不说话，反而失笑。

皑皑更生气了，满脸通红地蹜蹜走远。

絮儿急了，但又不敢对世子无礼，只得对着乞伏霖身后的德子吼道，“火上浇油，无事生非。”

德子一脸懵然，挠着头问乞伏霖，“世子，她什么意思？。”

乞伏霖依旧勾着嘴角，却怅然道，“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