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暴自弃（2/2）

“你？”

柳娇娇看着她不可思议的样子，点头微笑，道：“马上过年了，家里买不起肉，我若不想想法子，只怕这年是过不去了。我不像婶子，家里还有男丁可以依靠。”

她语气有几分哽咽，“我二叔二婶说……说……”

“说什么？”

她红了眼眶看着张婶子，“说我若照顾不好吱吱和小叔，便要将我卖到青楼去。”

“他们当真如此说？”

“嗯。”柳娇娇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继续掏野鸡内脏。

张婶子道：“他们这是吓唬你呢。不是我婶子说你，先前村长给你办了路引，你拿着走便是，何苦要留下来？如今倒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你图什么？”

柳娇娇莫不吱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你也照顾吱吱两年了，多少有些感情，定然舍不得。既然留下了，可别再同先前那般将气都撒孩子身上。”张婶子抚摸了慕吱吱的头，想到屋内还有个小叔子，便问：“你小叔近日可还好？”

柳娇娇轻声道：“还好。”

“那孩子也是可怜，若没发生那事儿，来年入春指不定能高中，这孩子从小就刻苦，可惜了……”张婶子越说越为慕瑾晏感到可惜。

柳娇娇自然听得出来，便道：“高不高中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活着就行。只要活着一切就有希望，若命都没了，就算高中状元又有什么用？”

“倒也是。”张婶子长叹一声，和柳娇娇闲聊中发现柳娇娇变了，至少现在在她身上没看到以往怯懦、恶毒的劲儿了，或许真的是悔改了，认命罢了。

张婶子和柳娇娇的对话，慕瑾晏都听了去，他心里的恨意越发浓了，造成今日这般都是李元缨干的，若他还能站起来，自然是不会放过李元缨。

张婶子走后，柳娇娇便将野鸡悬挂在屋檐下晾着，进屋看了慕瑾晏两人面无表情的对视，她不说话，他亦然。

柳娇娇只是在想他躺着难受，便去衣柜里找了不穿的衣物捆绑在一起，做了高高的枕头垫在他后背，让他可以坐起来。

慕瑾晏一直看着她不说话，等她拿着一捆衣服转身走来，他才开口，“你做什么？”

“给你垫高点，一直躺着也难受不是？”

她突然靠过来，让他有些局促，脸不觉得移开了视线。她手臂从自己面前绕过，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清香味，只要他扭过头便能碰到她的脸，两人近的让他皱了眉头。

“好了，感觉可还行？”她歪头望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近在迟迟，她都可以看到慕瑾晏的毛孔生出了细微的水珠，她道：“你很热吗？怎么还出汗了？”

说着她捏着衣袖给他擦汗，却被慕禁晏扭头躲开了，“你、你离我远点。”

柳娇娇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不由得轻笑一声收了手臂，“要看书么？”

慕瑾晏愣住，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桌案上，那几本书还是受伤前摆放上去的，上面落了一层灰，仅是一眼他便移开了，自暴自弃道：“我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看书做什么？”

学再多没有地方可以施展，被困床榻，学来又有何用？

“听你这语气是要摆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