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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邵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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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近有半百数目的鲤鱼在池中往来游动,逐水嬉戏,且鲤鱼有大有,体貌参差。

但能够生出须发、爪牙的,显出龙象者,也不过寥寥六七数罢了,屈指可数……

毋庸置疑,邵周他自是那群龙鲤中的最胜者。

任谁来到这口潭池之前,第一眼,怕都要为那头腹下写有一个“邵”字的龙鲤所吸引!

“你有何话不妨直言,引我来到这处,不知又是甚用意?”

见到龙鲤腹下的“邵”字,饶以邵周的城府,眼底还是不由掠过一丝异样,沉声发问。

宫裙女修也不以为意,只笑了笑,道:

“你问我等究竟有何用意?心下也始终存有疑惑?

那这些年下来,对于我等身份和你的根脚,这一处,想必你也应是清楚罢?”

邵周闻言沉默片刻,再度开口时,他语气倒是一如往常,并未有什么变化。

“据我所知,你和那童子俱是七宝上人身旁的侍者,而我……”

邵周摇头道:

“我不过是七宝上人所豢的宝鱼,只是未曾听闻这位前古巨擘得了劫仙经义,而这等豢鱼之法,也不似是正经培养后辈弟子的路数?”

宫裙女修笑道:

“老爷并不需什么后辈弟子,而我和童子之所以费尽心思提携尔等,也只是依法试验罢了。”

“试验?”

邵周眉头一动。

“老爷因种种缘故,已是许久未在现世天地显圣了,他真身早去了外域世界,在那一处称尊做祖。

不过众天宇宙终是无可动摇的诸世之根,想要成事,到底也离不开这方玄劫大世。

故而当年老爷特意分划阴阳,点化出了我与童子这两个仙灵,我得阴身,而童子得阳相,命我等进入现世依法施为。

此刻在略解释一句后,不待那面露疑惑之色的邵周些什么,宫裙女修忽道:

“你可知先天命运?”

外域世界,诸世之根……

这等名字叫邵周隐隐生起股似曾相识感,好像他曾在哪一处听闻过一般。

但眼下即便再努力回想,脑中却也莫名空白一片,并不寻到什么线索。

尽管心下有些困惑,但邵周也知此事还不是他能探询的,因正事当头,他也是将心绪及时一整,道:

“先天气运、先天命运,此是五运当中的‘常世二枢’,邵某自有耳闻。”

“既是如此,那你应也明白,自前古反天大乱后,先天命运已是大大势微了。”

完这句,宫裙女修道:

“而在我寻上你之前,你不过是个界空当中的修,远不见什么起势。

若是无我,你此生都难有什么作为。”

这话虽毫不客气,但宫裙女子面上倒是平平淡淡,并无嘲弄之意。

邵周知晓这是实情,自不会反驳,只是颔首而已。

“并不单单是你,这池中所有修士,大抵都是如你先前一般的处境.

童子那处有一个叫项钺石的修士虽好些,拜入了胥都的玄酆洞,但起初他在玄酆并不得重视,好得倒也有限。”

宫裙女修继续道:

“自将尔等的一缕气机收入池中后,一直以来,我与童子都是命尔等闯关破碍,并无休止。

若能过去,我与童子那处自有赐赏,若是不能,当然一切皆休。

如此行事,同劫仙一脉的路数倒多少有些相似,你心有不解,也是应当。

但你不知晓,自尔等的气机至池中后,之后那种种关碍,便并非是我与童子的授意,而是新的命中之理。”

“等等,命中之理?”

邵周皱眉不解:

“这莫非同命格相关不成?但命格天定,如今命运一道又玄异大失,那又哪来什么命中之理?”

“老爷志虑宏远,我等的出世,也不过是老爷布下的一记闲手罢。

其实以你这等道行,我便是将老爷的心思悉数道出,你亦是茫无头绪,更何况我所知的也不过是其中三四罢了。”

宫裙女修闻言一笑,只是如此开口:

“之所以会选中尔等不如意之辈,也因尔等愈是一路闯关破碍,便可愈叫命理生异,这同那些生来不俗者比起,倒是尔等的一类优势了。

不过……”

到此处,宫裙女修眸中也着实是泛起异彩,夸赞道:

“我池中能诞出你这等人物,也着实是一大变数,自我出世至今,这可是头一遭!

而在连败数位甘露讲院的斋首后,你的名头,甚至已传到老爷的耳中了。

你能行到今日之地步,我与童子在私下交言时候,俱是大感惊异!”对于宫裙女修的这句称赞,邵周并未有什么表达,反应平淡。

“先天命运?七宝道人是欲在众天宇宙再振先天命运还是另有图谋?

我等池中之鱼对他而言,究竟是……”

在沉默好一阵,邵周也不再自寻疑惑。

他暂将念头抛开,只道:

“我本以为同陈珩对上,是你的吩咐,不料是所谓命中之理?

看来我同他这一战,是避不开了?”

宫裙女修颔首:

“此战我会施下秘仪,如你先前同境斗法一般,你需有准备。”

邵周闻言并不意外,开口问道:

“若我胜了,又有何好处?”

宫裙女修眨眨眼,便出一番话来。

而邵周听完之后,口中轻咦一声,倒也着实来了兴致。

“好!”

邵周忽然放声大笑,目中陡然放出神光:

“此战我必战而胜之!

不将来,只为你许诺的那好处,也值得我搏命一斗了!”

忽忽之间,便是一月光阴飞逝。

这一日,在馗门地。

本是各立一方,如井水不犯河水的圆宿与陶至然等忽将头一抬,齐齐看向远处。

“来了!”

圆宿心下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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