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动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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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数,万物类象——
所谓梅花易数,便是不拘于形制规礼,也无需什么斋醮科仪,可谓即景即事、随感随应,玄妙无方!
便是地上草枝,林间雀鸟或干脆是松风几缕,亦可用作求卦取象之依凭,可拿来推详造化之真机、大千之隐秘!
圣人作易预测用,道合乾坤赞神明。
天机泄在感应中,妙用灵机识变通!
即此赞词,便可知梅花易数之灵奥不凡!
而在这方众天宇宙中的神通妙法内,天机占验法自是占据了重要的一环,不可忽视。
便不论那些占验宗师往往能料敌先机、趋利避害,为自家在诸般复杂时局中寻得一条恰当的通路。
仅是那“合真应化”所带来的修行好处,便已足以令天下修士为之眼热心动了!
关于摄服法意——
这虽仍是入门境地,但同“粗持入门”相较,无疑是向上增进了一大截。
而到得这地步之后,陈珩也终是能够以梅花易数为凭籍,去尝试触碰那“合真应化”的妙处了。
合真应化——
这可以是顿悟中的顿悟,是与道合玄,自然应化,微渺难究!
在这世间,从不乏有修士因领略到了“合真应化”的妙处,原本萦绕心中多年的疑团忽就一夕告破,自此之后,便进入到了一番新的天地。
因此缘故,占验一道的宗师大家,往往也是神通手段厉害,要凌驾于同境修士之上,绝非那等任人随意拿捏之辈。
“梅花、太乙、神煞和神光炮……”
此时在将心下喜悦按下后,陈珩想了一想,倒也不由摇头:
“在这四门无上大神通中,虽太乙神雷是最先入门的,但到得元神之后,我果真还是梅花上的功行最速。
而值此关头,能有一门摄服法意的无上大神通傍身。
尽管不是攻杀之属,但于我而言,倒也是一大臂助了!”
接下来,无论是摆在面前的八宝云光洞和后续那场或有可能的道廷动乱,都少不得角逐相搏。
便如陈裕先前所言,这等劫祸固需提防,但也是机缘所在。陈珩若想更进一步,不于人后,自需尽力去争上一争!
如此一来。
他手中的神通底牌当然愈多愈好!
而梅花已成,接下来便该轮到神煞和太乙的摄服法意了,还有神光炮的入门以及离火真水的中成。
至于北辰七剑中的那记“星宿絜齐”,同样需费不少心神。
若再算上太素玉身的元境九层……
陈珩在接下来的修行,倒是还需日以继夜,远不是可以喘口气的时候。
“不过好在梅花易数已是摄服了法意,只是不知那‘合真应化’,究竟有何等厉害?”
此时陈珩心神微动,面前便有一方水镜凭空凝成,莹若琉璃。
在镜中,他见自己眉心的那点红痕已是彻底隐去,再望不见,注意便也顺带至了眼中的那几丝金光上。
“若是能借‘合真应化’之力,加快神雷的修持之速,我便可将更多心力用在剑法之上。
星宿絜齐、斗柄复返,似这两记剑法……”
而当陈珩正思忖时候,他忽心头一动,继而抬首望向头顶的烛影,神情若有所思,袖中手指微动。
在定目半晌后,陈珩微微一笑,只是颔首而已。
很快,他便站起身来,拂袖将身前那面水镜化去,继而出了静室,来到外间。
……
月影溶溶,天净不染——
眼下正值子夜时分,一轮皎皎明月被淡薄纤云捧出,放射出万千清光,星斗之光为之而夺,照得天上地下宛若白昼,玉宇无尘。
当陈珩来到一座石亭坐定后,连亭外的珠蕊花枝、苔痕草色都清清楚楚,仿佛是生在了琉璃净光当中,正随风微微摆拂。
而视线投去岛州之外,又是一片偌大银海,波光如练。
那一派水天相连、涛声和缓之景,倒是令陈珩想起了他的那座长离岛。
未等多久,天中忽有一道五色神光闪过,撞破云雾,好似流星赶月一般,直朝山中飞来,模样颇为惹眼。
待那五色光散去后,只见孔昉正兴致勃勃的站在空中,手拿一卷帛书,脸上有一抹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
不过当看得陈珩正坐于山顶石亭,又有一个侍者恰巧步入亭中,那侍者手中的茶托正置着两杯清茶。
而其中一盏,显然为自己而备。
孔昉此刻微微挑眉,面上又不由泛起些疑惑之色。
“这是?”
孔昉先是不解,但很快也会意过来,他只愕然盯着陈珩眉心处,沉声道:
“等等,老爷莫非已摄服这梅花易数的法意了?”
陈珩点头,伸手示意孔昉入座。
“……”
孔昉闻言神情很是微妙,倒难得怔在原地,一时无话。
过得片刻,他莫名摇了摇头,心下叹过口气后也是进入亭中,将那卷帛书双手递与陈珩。
“老爷!”
孔昉在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后,也是将心底那点感慨眨眼抛开,只面放红光,笑言道:
“道廷的章程终是出来了,敢问老爷接下来可要亲自出山?”
陈珩将帛书摊开一看,见这正是讲院的征讨檄文。
而檄文内容,除去讲院的许诺外,文中正题,倒是在了反天诸派名号和那数十个的真传道子的姓名上。
至于陈珩视线先是在金真派、玄箓观、原始魔宗这三家稍一停留,继而又转去了尸拘教处。
他微微颔首,之后便将帛书干脆收入袖中。
当日与陈裕见面过后,陈珩也未耽搁什么,立时便向通烜传书请教。
而在通烜的回信,除去照例指点了一番陈珩的功行外,倒也顺带提及了金真、玄箓和原始魔宗这三家。
之所以如此,倒并非在反天一党中,只有这三家同玉宸结过仇怨,而是一部分反天道统仍在作上观,似在观望局势。
来不周宫同玉宸倒也有过恩怨。
如那位编纂出了《仙曹秘库》的乐荃大仙,这位之死,便是同不周的仙人们脱不开干系。
但不周宫举派上下都已莫名神隐,不知究竟去了何处。
那这桩恩怨,便也只能暂且搁置了。
至于尸拘——
这方魔道大教,则是与虚皇素来不大对付,双方以曲泉天为锋镝之地,已是你来我往多年,死伤无算。
而尸拘,同样也是前古反天阵营中的一员,那今番这方大教自不会错过如此热闹,当然也有弟子出面。
对于虚皇的恩情,陈珩从未忘过,心下始终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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