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是示威，也是试探（2/2）

对峙，一触即发。

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将围墙内外的人脸映照得明暗不定。二十几个陌生人停在陷阱区边缘，为首那个脸上涂着褐色纹路的高大汉子，将手中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长矛重重杵在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环形山聚落新筑的土墙、墙后攒动的人头、以及墙上那些反射着火光的石质矛尖和简陋弓箭。

他的目光尤其在墙头几处新夯筑的、向外凸出的棱台（敌台）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显然，这种带有明确防御意图的工事，超出了他对“原始聚落”的预期。

楚言站在瞭望塔上，居高临下，同样在审视对方。来人虽然衣衫杂乱，但体格精悍，行动间颇有章法，不像是完全散漫的流浪者。他们手中的武器，除了几支明显是金属矛头的长矛，还有骨矛、石斧，甚至有人背着粗糙的木弓。整体装备优于己方，但并非压倒性优势。关键是他们的人数，几乎是己方成年男性的两倍。

“里面的人！”涂纹汉子开口，声音沙哑洪亮，用的是某种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这片区域各聚落间勉强能懂的混合语言），“我们是‘黑石部族’的猎队！这片山丘，是我们的猎场！”

他刻意强调了“猎场”和“我们”，宣告主权的意图明显。

围墙内一阵骚动。骨甲握紧了手中的石矛，眼神凶狠。泥巴紧张地吞咽口水。老祭司低声祈祷。楚言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应，同样使用那种混合语：“远来的客人！这里是‘环形山聚落’！我们在此开垦土地，建造家园，已有近两个春秋！在此之前，这里是无主的荒地，野兽的巢穴！我们并未踏入你们黑石部族的猎场深处，何来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