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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红烧肉骨头(十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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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奇怪。”红袍大员闻言说道,“他这般‘惜身’,那带火的箭都射到院子里了,自然回来了。”他说道,“大抵是那阴阳平衡之道的关系,他的嘴总是那么硬,为了平衡那张硬的嘴,所以身段总是那么软了。”

“他既回来了,宫里那个……多半是被他赶去骊山替自己受罪了?”红袍大员又道。

管事闻言,立时说道:“大人英明!”

“这有什么英明的?他哪一次不是这般做的?”红袍大员想了想,接着说道,“唔,既是要当饵的话,皇后当也被他扔了,对也不对?”

管事佩服不已:“大人猜的一点没错!”

这佩服声听的红袍大员发出了一声讥讽的笑声:“没猜错?那可当真不是什么好事啊!”他说道。

既然回来了,那边又准备好了饵,显然是准备当猎手捕猎,抓那些异族细作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几个异族细作而已,哪里用的着这般一本正经的抓?”红袍大员摇头,说道,“不过算了,陛下不爱听的话我就不说了。”

眼见管事依旧杵在原地没有退下,他‘咦’了一声,问管事:“还有什么事?”

管事说道:“相府的跟着一块儿走了。”

“哟!”红袍大员闻言倒是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如常了,他道,“也不奇怪!真蠢的也披不上这一身红袍。”说到这里,似是忽地想起了什么一般,他笑道,“那个温玄策也没那般蠢的,只是……运气实在不好罢了!”

千里马蹄陷落淤泥这等倒霉事也被温玄策碰上,有些事……当真是怨不得旁人的。

“不过也或许不是运气,毕竟那千里马本身也是旁人赐予的,再厉害的棋手,那手中随意调动的权利到底来自于旁人,自是即便给出最好的棋子助力,也终有一成变数,因为……”看了看夜色下那外观轮廓不甚清晰的地狱高塔,“在旁人的地基上盖房子,盖的再高,也在他地基之上。他不想救,自总有那一成变数的意外出现了。”

运气不好确实是真的,可其实是有迹可循的。温玄策做的事……挡了那权利真正主人的道了。

温玄策忠的君手里的权利本身便是旁人的赏赐,且那君也没有足够的本事撑得起那权利,接了这赏赐的权利之后,更是从未接手整合过来,使之成为真正的属于自己手中的权利。也就是说他忠的君亦不过是那真正的权利放到台前的傀儡罢了,并非权利真正的主人。这般……底下之人再忠,那权利真正的主人若是不允,又能如何?更何况,温玄策忠的君本身便不想配合他,如此每一步皆逆向而行,‘忠君’之事做的再没毛病,也终究被君所反噬了。哪怕棋手再有良心想救也无可奈何!

当然,那陷落淤泥的一双千里马蹄或许也提醒了那个被挑中的聪明棋手——问题真正出在哪里。所以自温玄策之后,那棋手便再未再做过逆向而行之事了。便是有良心想救人,也是顺着那个路子绕着圈去救了,而不是似那次千里马救人一般直接朝着涌来的权利洪水逆向而行。

“挑了个庸才,势必没有那整合接手权利,将权利‘清洗’一番使之成为自己的本事,到底还是个傀儡。由此,也给一个死去之人多留了几十年的光阴,依旧坐在那‘皇帝’的位子之上。”红袍大员唏嘘道,“说到底,还是德不配位以及能不配位的问题。”

眼下未曾清洗的权利遇到了‘换子’之事,那张网开始松动了。

“已经向天再借几十年了,你这‘皇帝’当的也足够久了。”红袍大员叹了口气,说道,“也叫我开了眼界,这权利的棋局……真叫你一双妙手玩出花儿来了。”

也是看过这个了,再看小皇帝的手腕,委实让人摇头。

“虽说你的人已经死了,可你这张权利的网哪怕好不容易让人琢磨透了,偏遇上了人寿有尽时的‘换子’之事,本已琢磨透的网又开始‘变’了,甚至怎么变都不再是你能掌控住的了,而是看老天爷了,也不知那与上一辈交接的这一辈之中有多少庸才又有多少天才。”红袍大员摩挲着下巴,喃喃,“如此看来,打破你这权利之网最好的时机竟是那过往的几十年,趁着网还是‘死’的,一成不变之时一举打破。眼可能了。”

不过这般的话,那能凭借寻常资质战胜上等资质的最好时机……不是已然过去了?能通过钻研对方路数而攻破,恰似科考时面对那出题考官出题路数的钻研一般,还是有迹可循的,能通过钻研这个人的偏好性子而提前押题,押中那个考题,摘得魁首。

现在再想通过这等法子摘得魁首已然不可能了,因为网已经‘活’了。

这般好的时机,那些做梦都想摘桃的怎的没把握住呢?是先帝那副天生的窝囊样,将他们浸泡在蜜罐里,养废了吗?想到那群宗室中人,先帝在时,钱权在握的就是他们,天时地利人和皆有,偏人在蜜罐里泡久了废了,实在可惜!

“不愧是他选中的棋手,确实聪明,一眼就看穿了那过往几十年的权利之网的真正命门在哪里,手握破开那张网的钥匙的又是哪些人,难怪会同这群宗室中人打交道呢!”红袍大员想到那群宗室中人对那棋手的试探,觉得委实有些滑稽,“也不知究竟谁试探谁,谁又在看管着谁。”

眼下‘死’网变‘活’网的出手之人可是老天爷了,谁又能预料到老天爷的出招呢?

翻开史册,看那些事,总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难以预料的。

唏嘘了半晌之后,红袍大员问管事:“可还有什么密奏?”

火既然开始点了,总不会只有这一处两处着火的。

“宗室那群人得知消息了。”管事说道,“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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