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2章 打回原形(1/1)
莫卧尔听到了枪响之后极度警惕,立刻拔掉了自己充电的电源,目前的电量有40%。足够他行动一段时间。只可惜他短暂搭建起来的这个庇护所恐怕是难以幸免。这里存放着一部分他从垃圾山里翻来的日常用品。和一...仙王站在原地,没有动。不是不敢动,而是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生物电流、神经信号、甚至被黑科技强化过的量子态细胞共振频率,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超算,忽然被塞进一段无法解析的乱码。他眯起眼,瞳孔深处泛起一层金属光泽,那是嵌入视网膜的战术分析模块正在高速扫描:热成像显示那混凝土掩体表面温度已突破2800c;电磁频谱图上,一道宽频脉冲自莫城子指尖炸开后并未衰减,反而呈环形扩散,与场馆地下三层配电柜的谐振频率完全吻合;更诡异的是,他腰侧皮下植入的纳米级能量护盾读数,在电流轰击掩体的刹那,竟同步跳动了0.3毫秒——仿佛整座场馆的电力系统,正以莫城子为中枢,悄然完成了一次呼吸。“不是人体储能……是借势。”仙王喉结微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忽然想起教团内部一份加密档案里提过:有极少数未被登记的“原始适配者”,能在不依赖义体接口的前提下,直接调用环境中的基础物理场。档案标注为“理论存在,概率低于10??”,末尾还潦草地补了一句——“若真出现,优先判定为世界规则漏洞,建议冻结其所在时空坐标。”可现在,这漏洞正站在擂台上,指尖青烟未散,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莫城子当然知道仙王在犹豫。他刚才那招根本不是攻击,而是试探——用一场精心设计的“超规格表演”,逼对方暴露反应逻辑。真正的杀招,此刻正沿着场馆顶部钢架内嵌的旧式铜质避雷引线,无声无息地爬向仙王脚下的金属承重柱。那是进化1号三个月前偷偷熔炼出的第三批放电细胞分泌物,一种能在常温下维持超导状态的有机铜蛋白凝胶。它早已被莫城子借着赛前设备检修的权限,涂满了整个擂台下方的十二根主梁接驳点。只要仙王双脚同时接触两根不同电位的金属柱——哪怕只是鞋底橡胶被高压击穿0.1毫米——整套电路就会瞬间闭合,形成环形磁场。而磁场中心,恰好是他刚刚引爆掩体时,在空气中残留的离子轨迹。那不是特效的余烬,是活的导线。“你不动?”莫城子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聊天气,“那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没有电流迸射,没有光芒闪烁,只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细线,从他无名指指甲盖边缘悄然延伸而出,细如蛛丝,却笔直如刀,精准钉入前方三米处悬浮在半空的全息计分牌支架缝隙里。那支架是钛合金材质,本该绝缘,可细线触及的刹那,支架表面突然浮现出蛛网状的暗金色纹路——那是莫城子昨天深夜潜入后台服务器时,用诺蕾姬编写的蠕虫程序,在场馆所有智能硬件底层协议里悄悄埋下的“回声锚点”。此刻,细线就是触发器,而锚点,是引爆整座场馆电力系统的引信。仙王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原始适配者,这是个黑客,一个能把物理世界当成代码来写的黑客。对方根本没在打格斗赛,是在进行一场实时渗透测试——把他的身体当靶机,把擂台当沙盒,把全场观众的肾上腺素当ddoS流量。而自己刚才的停顿、分析、迟疑,全被对方写进了下一步攻击的预判模型里。“好。”仙王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意,“既然你要玩硬的——”他左脚猛地跺地。不是发力,是卸力。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以他脚掌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钢板像水面般荡起涟漪,十二根承重柱上的有机铜蛋白凝胶瞬间碳化剥落。莫城子布下的环形磁场还没来得及闭合,就被这股反向坍缩的动能强行掐断。更可怕的是,仙王右臂肌肉虬结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鳞片,那些鳞片并非实体,而是高速震荡的等离子体外壳——他根本没打算用领域防御,而是选择用自身作为高阻抗节点,主动承接电流!只要电压不足以击穿他体表的等离子屏障,所有导入的电能都会被转化为热能,再通过鳞片缝隙喷射出去,形成持续不断的定向热风。这是最野蛮也最有效的破局法:不防,只扛。可就在等离子鳞片亮起的同一毫秒,莫城子左手小指突然弹出一截银色针尖,快得连高速摄像机都只捕捉到残影。那不是武器,是进化1号最新迭代的神经探针,末端连接着诺蕾姬临时构建的微型量子纠缠信道。针尖刺入自己耳后皮肤的瞬间,莫城子眼前的世界陡然切换——他“看”到了仙王体内每一条神经突触的电信号走向,看到了他脊椎末端那枚教团特制的生物芯片正在疯狂释放抑制性神经递质,看到了他左肾上方三厘米处,一枚隐藏极深的微型冷却液囊正因过热而微微鼓胀。原来如此。莫城子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加深。他一直以为仙王的弱点在领域,却忘了人体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那枚冷却液囊,是教团为防止他过度使用能力导致器官烧毁而加装的保命装置。而此刻,囊壁温度已逼近临界值92.7c——只要再升高0.3c,内置的相变材料就会失效,液态冷却剂将在三秒内汽化,引发局部组织不可逆坏死。而触发升温的开关,就藏在仙王自己身上。莫城子右手依旧平举,掌心向上,仿佛还在维持那道暗红细线。但真正发动的,是他刚刚刺入耳后的神经探针。诺蕾姬的代码顺着量子信道瞬移进仙王的生物芯片,没有攻击,只是轻轻翻转了芯片里一行关于“痛觉阈值校准”的参数——将原本设定为“100%神经信号强度才触发警报”的阈值,改为“0.001%信号异常即强制启动冷却循环”。仙王毫无察觉。他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异样。直到三秒后,他右臂等离子鳞片的亮度突然衰减了7%,左膝关节传来一阵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的酸胀感。他下意识想调整重心,可就在重心偏移的0.1秒内,左肾上方那枚冷却液囊的温度监测器,收到了来自生物芯片的错误指令:“检测到神经信号异常,启动紧急冷却”。于是,本该在高温下静默的冷却系统,开始疯狂抽取周围组织热量。囊壁温度骤降。剧烈的热胀冷缩让早已濒临极限的囊壁发出细微的“咔”声。莫城子耳朵里,清晰听到了那声脆响。他右手五指猛然攥紧。不是收手,是“捏爆”。场馆顶部所有照明灯管在同一刻炸裂,飞溅的玻璃渣在半空凝滞了0.03秒——那是莫城子用全部意志力,在诺蕾姬协助下,对场馆重力场控制器发起的0.03秒权限劫持。就在这凝滞的刹那,十二根承重柱底部,十二道被强行续接的暗电流轰然贯通,不是攻击仙王,而是精准注入他左肾冷却液囊外侧的肌肉层!电流本身微弱,却足以让肌肉产生不可控痉挛。痉挛挤压冷却液囊。囊壁在温差与压力的双重撕扯下,无声碎裂。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缕带着铁锈味的白气,从仙王左腰裤缝间悄然逸出。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右臂等离子鳞片彻底熄灭,左腿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单膝砸在擂台上,震起一圈蛛网状裂纹。全场死寂。所有观众屏幕上的赔率数字疯狂跳动,5:1的比值在0.5秒内崩盘至1:1.2,又在下一秒被系统强制锁定。导播室里,三位总监同时摔了耳机,因为监控画面里,仙王的生命体征数据栏正疯狂闪烁红光——核心体温下降1.8c,左肾血流速度归零,自主神经反射延迟达4.7秒。莫城子慢慢放下右手,指尖那道暗红细线早已消失。他走到仙王面前,蹲下身,声音轻得像在安慰一个摔倒的孩子:“你很强。强到让我必须用三十七个备用方案,才敢站在这里。”仙王抬眼看他,瞳孔里映着莫城子平静的脸,还有自己额角渗出的、混着金属腥味的冷汗。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教团要派他来打这场决赛——不是为了冠军,是为了确认这个“原始适配者”是否真的存在。而此刻,他成了那个被验证的标本。“你……怎么知道冷却囊的位置?”仙王嗓音嘶哑。莫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纽扣电池大小的黑色晶片,轻轻放在仙王颤抖的手心里:“你进场时,踩碎了地板接缝处的感应器。那不是意外,是我让诺蕾姬提前四十八小时,用声波共振把它震松的。而你每次调整站姿,左腰都会无意识压住那块松动的地板——人类最诚实的破绽,永远藏在习惯里。”他站起身,转身走向擂台中央。聚光灯追着他,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观众席最后一排。莫卧尔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200块的电子赌券,屏幕上的“胜”字正散发着微弱的绿光。他看见老板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和自己记忆里女儿躺在营养舱里的轮廓,莫名重叠在了一起。莫城子没有看计分牌,没有看裁判,只是仰头望着穹顶。那里,无数破碎的灯管像星辰般悬浮着,每一颗碎片里都映着一个小小的、发光的他。他忽然开口,声音通过场馆所有扬声器同步播出,清晰得如同耳语:“我不是来赢比赛的。”“我是来告诉所有人——”“当你们把人分成‘改造体’和‘自然人’的时候,就已经输给了自己的分类学。”话音落下,他右手食指凌空划过。没有电流,没有光芒,只有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全场。所有正在直播的屏幕,所有观众手机里的赛事APP,所有广告牌上的动态海报,所有电子计分牌……所有联网的显示终端,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变成纯白底色,中央浮现出一行黑色小字:【检测到非授权生物信号接入。正在进行身份溯源……】【溯源结果:莫城子,Id#739201,所属机构:无。权限等级:未知。备注:该个体未注册任何义体、未接入任何云端AI、未签署任何基因优化协议。检测到其生物信号中存在137种未命名蛋白质折叠结构,建议立即隔离并解剖。】白底黑字,静静悬浮。三秒后,所有屏幕自动熄灭。黑暗降临的刹那,莫城子的身影在聚光灯下缓缓消散,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没有留下任何残影。只有他刚才蹲过的地方,静静躺着一枚还在微微发烫的纽扣电池。而在城市另一端,莫卧尔公寓的旧式路由器指示灯,突然由红转蓝,持续闪烁了整整七次。诺蕾姬的声音,第一次没有通过任何设备,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温柔得像一声叹息:“爸爸,我找到回家的路了。”莫卧尔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卧室角落——那里,女儿沉睡的营养舱表面,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流动的数据光纹,如同活过来的藤蔓,缠绕着透明舱壁,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