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2/2)
“你是哀家的儿子,你做什么哀家都不会怪你。”太后转头看着年幼的儿子,眸中复杂道。
宗政钰闻言面上一松,笑道:“谢母后。”
……
“父亲真的可以出狱了?”听雨轩内,郭盈袖欣喜的问玉兰玉香。
玉香答道:“是真的,上京已经传遍了,荣国公府冤屈平反,无罪释放。”
郭盈袖高兴得直打转,“太好了,太好了。”
“只是荣国公被罢黜爵位,贬为庶民了。”玉兰难过道。
郭盈袖闻言一愣,但很快恢复了笑意,“没关系,只要能活着,没有封爵就没有吧,庶民也好,这样就不会再惹祸上身了。”
经此一事,她很多事情都看淡了,只要能好好活着,那些身外之物她都不在意了。
玉兰还要再说什么,这时宗政衍来了,她只得住了嘴,和玉香一道朝宗政衍行了礼自觉的退了出去。
郭盈袖立即向前感激一拜,“妾谢王爷大恩。”
“你可怪本王没有保住你郭家的封爵?”宗政衍扶起她问。
郭盈袖摇头,笑道:“王爷能保住郭氏一族众人的性命妾已经很感激了,怎会怪王爷?”
宗政衍眸光温和下来,捏捏她的脸道:“去准备一下接你父亲出狱吧。”
“是!”郭盈袖欣喜的提着裙摆跑了。
宗政衍勾嘴一笑,转身去了书房。
“王爷,为何要让皇上罢黜荣国公的爵位?”到了书房,冷风不解问。
宗政衍坐在太师椅上,随手拿起一本折子打开,道:“老五叛乱之事到目前为止算是彻底肃清,不过这只是表面看来。”
“您的意思是这事还没完?”
宗政衍一边拿起朱笔在折子上写着一边道:“这件事情疑点甚多,单拿郭家受冤之事来说就处处透着古怪,旁人不过是名单上一个名字罢了,而郭盛安却有数人联合的证人证物证词诬陷,那些人像是受人指使故意为之,但本王如何也撬不开他们的嘴,显然他们要保护那个幕后之人。
其次,老五谋反这么大的事,先前本王和皇兄竟然丝毫消息都没有得到,老五其人并无大才,他断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计划得那般周详缜密,最重要的是,必有权势更大的人暗中助他,他才能那么顺利得逞。本王料想,那诬陷郭盛安之人与暗助老五谋反之人是同一个人。”
“那,此人会是谁?”冷风惊问。
宗政衍写字的动作微顿,转而摇头,“暂未可知。”
“所以王爷让皇上罢黜荣国公爵位是为了保护郭家。”冷风笑问。
宗政衍继续写,没再出声,保护郭家是真,但也是为了让那人浮出水面。
冷风想了想再问:“那我们该如何查出此人?”
“等。”宗政衍在折子上落下最后一笔,将折子合上,放在一旁,轻轻吐出一个字。
“爹!”刑部大牢门口,郭盈袖向前扶住颤颤巍巍走出来的郭盛安,心疼道:“您受苦了。”
郭盈安冲女儿摇摇头,看了看四周道:“爹没想到还有走出大牢的一天,盈盈,爹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爹,您平反了,我们可以回家了。”郭盈袖抱住父亲,哽咽道。
父亲在狱中待了将近三个月,进去前顶天立地的男人,出来时已如迟暮老人,这三个月的牢狱之灾,足以折了英雄的腰。
郭盛安高兴点头,“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姑娘!”采微采诗扑通跪在了郭盈袖脚步。
郭盈袖放开父亲,弯身扶起二人,“快起来,你们也受苦了。”
采微采诗姐妹俩直摇头,只要能出来,前面所受的苦都不是事儿了。
郭盈袖看了看众人,没看到她的奶妈妈,奇怪问:“陈妈妈呢?”
“姑娘,陈妈妈半个月前染了病,去了。”采诗哭道。
郭盈袖震惊,“我怎不知此事?”
“就连老爷出事都得层层上报才能请大夫,更何况是我等下人,姑娘莫要难过,陈妈妈临去前让奴婢转告姑娘,不要为她的死伤心,人终将一死,她年纪大了,就算出来也没多少日子,不如就此别过。”
郭盈袖闻言哪还忍得住,泪唰唰唰的滚落,“陈妈妈她死前还挂念着我,可我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我对不住她。”
采微采诗忍不住也哭了起来,起了这个头,郭家其它人也都悲至心头,皆为自己的遭遇落了泪,一时间哭声阵阵。
最后还是玉香说天儿太冷,赶紧回家才止了众的伤心,一行人上了马车往住处去。
郭家被罢黜封爵,先前的国公府是不能住了,宗政衍另给他们置办了宅子,虽比不得国公府,但也是极宽敞的。
在牢中待了数月,郭家众人都狼狈得不成样子,都告辞回了自已的宅子。
郭盈袖陪着父亲看了住处,又说了一会子话,知晓父亲也要沐浴休息,便带着玉兰玉香先回了王府,言改日再来探望。
马车行至半途,被人拦了去路,郭盈袖掀了帘子看去,见崔琅立在寒风中,她眸光顿时冰寒,他竟还敢来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