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七十五章 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2/2)
然后,波动开始增强,开始扩散,开始...具现化。
最终呈现在白启云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那不是真正的水,而是一种更加抽象的“存在”。
它如同信息的洪流,如同一切未定型的混沌。
它在光之树的下方翻腾,如同真正的海洋般浩瀚无垠。
“如果将世界们聚集在一起的情况比作树,”法涅斯的声音在海洋的咆哮声中显得格外清晰,“那在树的下方,便是这无穷无尽的嘈杂信息,如同海洋一般。”
她的手指向那片深蓝色的海洋:
“被称之为——‘量子之海’。”
量子之海。
“而虚数之树,便是跟这无穷尽的量子之海互相抗争。”
随着她的话语,光之树与量子之海之间的互动开始显现。
白启云看到,虚数之树的根系向下延伸,扎入量子之海深处。
而那些根系,正在从海洋中汲取某种“养分”。
那些未定型的信息流,是混沌的可能性,也是创造新世界所需的“原材料”。
“彼此都要从对方那里吸收养分,壮大自己。”法涅斯解释道,“树吸收海的能量成长,海侵蚀树的边界扩张。这是一种永恒的对抗。”
但很快,这种对抗的残酷一面开始显现。
白启云看到,量子之海的波涛开始冲击虚数之树的根部。
那些深蓝色的“海水”侵蚀着树的根系,试图将其溶解,转化为海洋的一部分。
而树的某些叶片,在海洋的侵蚀下,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的光芒开始黯淡,颜色开始枯黄,结构开始松动。
“而树既然能吸收海的能量成长,”法涅斯的语气变得沉重,“自然海也会侵蚀树。”
她的手轻轻一点,光之树上的一片叶片突然剧烈颤动。
那片叶片原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但在量子之海的持续侵蚀下,它的光芒迅速黯淡,颜色从翠绿变为枯黄。
“而受到了侵蚀后的世界,便会如同枯黄的树叶,从树枝上掉落...”
随着她的话语,那片枯黄的叶片终于支撑不住,从树枝上脱落。
它缓缓下沉,如同秋天的落叶,飘向下方那片深蓝色的量子之海。
“落入海之中...”
叶片坠入海洋的瞬间,深蓝色的“海水”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将其完全吞噬。
随后叶片的光芒彻底熄灭,彻底崩解。
“被量子之海化作养分吸收。”
最后一片残渣消失在海洋深处,不留任何痕迹,仿佛那个世界从未存在过。
白启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那是真正的消亡,是一个“世界”的彻底消失,是存在本身的抹除。
而就在这时,法涅斯的目光转向了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也倒映着某种深沉的情绪。
“白启云。”
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白启云抬起头,与她对视。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话:
“提瓦特如今...就是那片掉落的树叶。”
法涅斯的手指再次轻点。
这一次,光之树上亮起的那片代表提瓦特的叶片,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它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
“即将被海洋所吞噬。”
随着法涅斯最后的话语,那片代表提瓦特的叶片,从树枝上脱落了。
它缓缓下沉,飘向下方那片深蓝色的量子之海。
“不过,这其实已经是数万年前的事情了。”
小屋陷入短暂的寂静。
听着法涅斯的叙述,白启云心神巨震。
“数万年前?你是说,早在...”
“对,早在龙族统治这片大地的时候,提瓦特就已经从树上坠落了。”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棵光之树与量子之海的景象再次浮现。
在漂浮在海面上的叶片中,白启云看到了巨龙的翱翔。
“既然如此,”白启云压下心中的震撼,强迫自己思考,“那龙族...没有做出什么应对吗?”
如果提瓦特早在上万年前就开始坠向量子之海,那么统治这片大地的龙族,不可能毫无察觉,不可能坐以待毙。
法涅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自然有。”
她的手再次一挥,景象发生变化。
坠落的叶片周围,开始浮现出一些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脉络,从叶片的核心延伸出来,覆盖了整个叶片的表面,形成了一道防护层。
“如今的地脉系统,其实就起源于龙族的统治时期。”
法涅斯解释道,开始讲述古老的历史:
“龙族是最早察觉到世界异常的存在。它们感知到了提瓦特正在从某种更宏大的结构中脱离。”
“于是,它们开始了自救。”
金色的纹路在叶片表面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复杂。
它们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那正是白启云熟悉的“地脉系统”。
“它们将世界的一切信息化——山川河流,草木生灵,元素流动,法则规律...所有的存在都被转化为‘信息’,然后编织进这个体系中。”
法涅斯的手指轻点,金色的纹路开始发光:
“这个体系,作为世界的‘骨骼’,坐落在世界的外表面,如同防护层一样,抵抗着量子之海的侵蚀。”
白启云凝视着那片被金色纹路包裹的叶片。
他能看到,当量子之海的波涛冲击叶片时,金色的纹路会发光,将那些侵蚀的力量分散吸收。
确实,就像防护层。
但...
“即便如此,”法涅斯的声音变得低沉,“所能抵抗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随着她的话语,景象再次变化。
时间开始加速流动。
千年,万年...
金色的纹路在量子之海的持续侵蚀下,开始出现裂痕破损。
虽然它依然在坚守,依然在抵抗,但白启云能清楚地看到,它的光芒在逐渐黯淡,它的结构在逐渐松动。
就像一件在不断修补却终将破碎的铠甲。
“所以,”法涅斯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龙族拿出了另外一套解决方案。”
“一套...更加极端,更加彻底的方案。”
似乎是听出了法涅斯的情绪,白启云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方案?”
他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法涅斯看向他,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你其实应该知道的。”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