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9章 神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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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瑶姬眼中的阴翳散去许多，眼神里多了些狂热，一字一顿道：“无分南北，无分老幼，尽起三军，男子做前锋，妇人挟矛随父兄一起冲锋，幼童保后勤，必要时也要提枪进攻，踏平边关，荡平现世，尽屠人族！”

说此一顿，她舔了舔唇，声音嘶哑，语气略带颤抖，“最终时刻来了，少羽氏，下达命令吧，我族等待无尽岁月的最终时刻，来了！”

少羽氏却没有回应，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渐渐地，瑶姬终于察觉到了些不对劲，她下意识的想要爆发，但却忍耐住了，询问道：“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少羽氏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外面的冰天雪地，沉默了许久，徐徐道：“我在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究竟在为什么而战？”

瑶姬正欲说话，却被他挥手打断。

“为了我族的存续吗？

可是……如果真的像故老相传的说法，至高圣地将指引我们重归故土，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神谕？

按照神谕说的那种打法……瑶姬姐，我们会被打光的，天人族是要灭亡的啊！！谈什么重归故土？”

“从我被推到族长这个位置开始，这些年我其实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

我们究竟在为什么而战？为什么我们的苦难就像无边无沿一样？

当了族长以后，族内的很多秘档已经对我开放了，我看完之后，心里的疑问反而更重了。

现世很大，容得下神话与人族，在神话时代，我们为什么要去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他们真的威胁到我们至高族群的存续了吗？如果我们不曾针对人族，是否会拉开那场持续了很多年的大战，最终导致我们被放逐？

我们真的有必要去做那些事情吗？

从始至终，我一直觉得，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引导我们去做这些，老一辈对至高圣地的神谕坚定的笃信着，从来没有怀疑过，也从来没有思考过……我们做的一切，是否真的对我们有利？我的感觉是……我们像是一直在给别人卖命。

你有没有想过，天王为什么忽然消失了？许多年前，真武天官发动战争的时候，他为何没有出现？甚至，这些年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他为什么这样？

好，就算这些都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到了现在，我们……难道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真武天官……他的成长一直被我们潜伏在现世的族人观察着，他的一切，在我们族内有一份很详细的记载。

恕我直言，他是个很矛盾的人。

他恐怕并没有传言说的那么爱人族，他仅仅是爱人族里的那么一小部分人而已，对于人族这个族群，他恐怕痛恨多于爱，而他又不像圣武天官，他身边那一小撮人……说实话，连我都觉得是一小撮极好的人，绝不会捆绑他，否则他走不到今天。

尤其是那个张道玄，那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许多年前，我们不应该去袭杀此人，我们袭杀此人，反而让真武天官铁了心要覆灭我们。

基于这一切，我真的想说，我认为真武天官能容得下我们，只要我们摆脱那些老旧思想，我们是可以走向更好的一条路的。

族内的记录更提到，我族和卫氏一族曾有过联姻提议，按照那个提议以及我族的生育规律来看，瑶姬姐……你，就是与真武天官联姻的最佳人选，而不是刀兵相见……”

“够了！”

瑶姬忍无可忍，暴怒着打断了少羽氏，她冷冷看着少羽氏，喝道：“你简直无可救药，忘了许多年前我族战死多少人了吗？你居然能说出向真武天官屈膝求和这种话，你和你小时候一样，懦弱的像一条无骨的虫子。”

她转身就走，“我去召集军队，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说这种话，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空旷的大殿内，少羽氏绝望的闭上双眼。

这一日，所有恶土中，都接到了这样的神谕，狂热与质疑交织，但神话族群仍旧像一股股铁流似得汇聚在一起。

……